齊珞看看天色不早便主動開口留二人用晚膳,胤祿有些期盼的開口“早就聽聞四哥府上的吃食好,今個兒終於能見識一番,弟弟們就麻煩四嫂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不要嫌棄才是。”齊珞瞧了一眼胤禛,明了他已經答應了,起身行禮之後,下去安排了。
胤禛的臉色在齊珞出門之後好上了一些,胤祿胤禮悄悄對視一眼,看來外面傳言雍親王愛重福晉,應是不假,不過,她容貌出身樣樣皆是上選,處事也很妥當,這也難怪。
胤祿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暗自琢磨齊珞剛剛歉然的神色,撓了撓頭覺得十分的奇怪。胤禛沉靜的問起了他們的日常小事,胤禮恭聲回答,胤祿也回神,他可不敢在雍親王面前發呆,胤禛時不時教育了他們兩句,氣氛更是嚴肅,胤祿覺得在雍親王府用飯也並不很明智。
胤禮雖然小胤祿兩歲,但從小在皇宮的生活更為艱難,尤其是他親生額娘同廢太子當時發生的一些誤會,讓康熙心中彆扭,他額娘也徹底失寵,分了些許的穩重,尤其是當初發生那件事qíng以後,也只有胤禛待他一般無二,對他胤禮更多了些感激和尊重,回答起胤禛的問題也仿佛像面對康熙一般,慎重恭敬。
不大一會的功夫,身穿湖水藍旗袍的八名小丫頭有序的端著盤走了進來,管事擺上圓桌,按照齊珞的吩咐,將菜色按順序擺放好,然後躬身道“請王爺,阿哥們入席。”胤禛起身,帶著二人安坐在紫檀木雕花的桌子旁,看了一眼白瓷盤子上的銀白色的蓋子,沒等他開口,管事使了個顏色,丫頭們上前,一起撤了蓋子,有兩個菜色竟然冒起了淡淡的火光,胤祿二人都看傻了,喃喃道“這……這真是長了見識了。”
胤禛也沒有想到齊珞會如此安排,同樣有些意外,但覺得很有面子,定睛仔細看了菜色,除了噴火的不認識之外,其他倒也平常,秉承著齊珞一向少ròu多素多魚的傳統,但好在曉得是貴客,也不是沒有做的太過。
面容出挑的小丫頭捧著酒壺上前,規矩的給眾人倒酒,她雖然離桌子遠,卻熟練的不曾撒了一滴,甚至每杯酒都分毫不差,一看就是練習過的
“四哥,四嫂真是讓弟弟佩服。”胤祿連聲感嘆,“她慣是會享受的,所以在吃穿上格外的用心思。”胤禛眼底帶著笑意,端起酒杯“皇阿瑪對你們就是有慈父之心,所以你們要爭氣,要替他分憂,有不懂之事,多瞧瞧哥哥們是怎麼做的。”
二人同胤禛碰杯,“請四哥放心,弟弟曉得該如何做。”
飲盡了酒,丫頭再上前斟滿,胤祿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噴火的菜色,吃在嘴裡也只是兔ròu而已,覺得味道要好上一些,可是這火是從哪裡來的?胤禛瞧見胤祿仿佛要趴在盤子上一般,暗自搖頭,有心喚過齊珞,給他解釋一番,可只要一想到齊珞剛剛看胤祿神qíng,就歇了心思。
胤禛在眾皇子面前一向少言,他也並不覺得辭賞一頓飯就能讓胤祿二人投靠,但他也明白這是一個契機,要是用好了,他們二人也是助力,瞧見二人吃的愉快,胤禛捏著酒杯不由的想到了還在閉門思過的胤祥,那才是他真正信任之人。
胤禛並沒有讓胤祿二人多飲酒,瞧見到快關宮門的時辰,主動送走了意猶未盡的胤祿,因為齊珞讓人送了他好些個特別的西洋小物件,胤祿拿在手中不停的擺弄著,胤禮見胤禛臉色發沉,拉著他連忙告辭離開。
等出了雍親王府,胤祿一拍額頭,“忘了,忘了,我還想見見四哥府中那會變顏色的湖水呢,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胤禮瞧了瞧地上的落葉,感到寒風襲來,輕輕搖頭“十六哥,現在已經十月中旬了,啥湖水也都結冰了,我看你還是等明年趕早吧,而且……”靠近胤祿壓低聲音“而且,弟弟覺得你再坐上一會,四哥的臉色變顏色,你絕對瞧得見。”
胤祿心有餘悸“剛才我還想提出再見見四嫂呢,聽說她的算學也是極為出色,弘旻侄兒面上雖然不顯,但暗中的學識可是極為出色,好些個算學,他可是都懂的,那應該就是四嫂教的吧,或者是致遠公?他可是出名的對西洋玩意兒有興趣,聽你這麼一說,好在天色已晚,否則四哥還能不能讓咱們再登門?”
“十六哥,你……你……算了,弟弟服了你了。”胤禮騎上馬揚鞭離開,胤祿掩去眼底的脫挑,回頭望了一眼雍親王府的牌匾,追著胤禮而去。
雍親王府內宅,齊珞如平常一般,細心的給胤禛按摩著腦袋,纖細的手指在他散開的髮絲間穿cha舞動,手指雖然有些酸,但這效用還是不錯的,胤禛的白髮也有,但明顯感覺變得減緩了一些,十多年的保養下來,齊珞覺得胤禛的身體底子應該厚了許多,起碼不容易生病,保養保養貴在堅持,由於瞧見了好的效果,齊珞更覺得有信心了,仿佛她見到了擺脫當寡婦的命運。
“爺瞧見你對十六弟還是挺看重的。”胤禛還是沒有忍住,微合著雙目,輕聲問道,齊珞手指沒停,不在意的回道“聽弘旻說起過十六爺,今個兒趕巧就仔細瞧瞧,而且知曉他對西洋物件有興致就送了幾件,爺,我又做錯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