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瞥瞥嘴輕聲嘟囔“反正我覺得額娘最漂亮。”“你說什麼?”齊珞抱起弘曆先讓他上了馬車,弘曆笑嘻嘻的連連搖頭,齊珞扶著秦嬤嬤的手上了馬車,紫英隨即跟了上去。秦嬤嬤並弘曆的奶娘盈嬤嬤坐上另一輛馬車,十名王府侍衛護送兩輛馬車前往八阿哥府。
在車上,弘曆輕靠在齊珞懷裡,透過帘子fèng隙好奇的向外張望,雖不見小商小販,但來往的行人,路過的府邸還是讓弘曆感興趣的,小嘴一直都沒有停,齊珞輕撫弘曆的額頭,暗自嘆氣,出身王府雖錦衣華食,卻毫不自由可言,而且他將來要肩負的更多,現在要學的也很多, 也是難為小小年紀的他了,可是要弘曆投生在平常人家,齊珞只要一想到這個就嘴角微抽。
弘曆穿著青衣繡著金邊的小袍卦,蹬著青色軟靴,腰間只帶著一個紫色繡糙的荷包,上面的小墜同樣是紫水晶穿成,猛一看去還有些閃亮耀眼,使人忽略了荷包的繡工,腦後梳著整齊的小辮子,辮繩是用深紫淡紫兩色編制而成,這身裝束在配上他靈動黑色的雙目,襯得他粉雕玉琢,仿佛畫中童子一般。
瞧見弘曆看著她發呆,齊珞抬手輕輕敲了他的腦袋,弘曆揉揉額頭,仰頭看著她,輕聲道“額娘,你真的好漂亮,比任何人都要漂亮。”
一會功夫就來到八阿哥府,馬車進了府門,齊珞不放心的jiāo代弘曆兩句,才下了馬車,盈嬤嬤忙上前抱下弘曆,紫英小心的幫齊珞撫平披風旗裝上的褶皺,皇子府的下人連忙迎上來請安“恭迎雍親王福晉。”“給四福晉請安。”
齊珞淺笑著點點頭,伸手拉過弘曆,在婆子奴婢的引導之下挺直腰身,目不斜視的向宅內走去,往來的丫頭婆子紛紛讓開路,側到旁邊向齊珞蹲身行禮,等到一行人走遠,才起身悄聲的議論“那就是雍親王福晉,真真是畫中的仙子。”“可不,雖說裕親王側福晉在容貌上更為出挑,可總覺得比她少了一份尊貴之氣。”一個藍衣小婢點頭道:“雍親王福晉可是出自公爵府,又是有名的後族,自然多了些尊貴,要說咱們這也有一個後族出身的人呢。”
眾人明了的捂嘴嘲笑,嬤嬤輕哼:“小妮子,提她做什麼?要是惹四福晉不悅,主子還能饒得了你?”“我只是想瞧瞧,她見到雍親王福晉會是什麼模樣?”
“羞不死她。”嬤嬤顯然了解內qíng,眾丫頭的關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得意的開口:“你們是不曉得她當初風光時的樣子,用盡心機入了府,好容易生下一個沒名分的兒子,娘家又同致遠公jiāo惡,被逐出宗族,嫡系三代不許為官,現在落魄的連一個體面的婆子都不如,按年歲來說她也只比四福晉大上兩歲,你們也不是沒有瞧見他如今的模樣,同四福晉相比能長上至少二十歲。”
“就是,嬤嬤說得真對,可不是差著二十歲嘛。”眾人嘲笑著連連點頭,逐漸散開繼續迎客。在離眾人不遠一名頭髮蒼白,穿著半舊衣衫的老婦人,躬著身瞧著齊珞被眾星捧月般的遠去的背影,聽著婆子丫頭的調笑,眼角滾落幾顆渾濁的淚珠,死死咬著沒有血色的嘴唇,喃喃道“齊珍,是額娘對不住你,是額娘的錯。”不敢在此久留,步履蹣跚的向內宅深處走去,心中祈望著齊珍不要出門,瞧見如今的雍親王福晉。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初次登場
顯然上蒼沒有聽見她的禱告,齊珍正同齊珞意外的撞到了一起,齊珍止住顫動的身子,跪在地上,沙啞的開口“奴婢,奴婢,給雍親王……雍親王福晉請安。”齊珞牽著弘曆的手不由得一緊,弘曆抬頭瞧瞧自己的額娘,又看了一眼跪在小路旁著七成新桃粉色旗袍的夫人,由於深深低著頭,面容瞧不清楚,僅露的額頭上有著深深的皺紋,雖梳旗頭,上面佩戴的頭面也很粗糙,而且髮絲中染著幾許霜色。
“額娘,額娘。”弘曆輕聲喚道,齊珞緩緩吐出一口氣,齊珍不止容貌變了蒼老了好多,甚至就連聲音都有些暗啞,要不是聽見她請安短短續續的,透著一絲尷尬,羞憤,羨慕等等不同下人的qíng緒,齊珞也根本就不會認出來。旁邊引路的嬤嬤顯然明了她們之前的關係,低頭恭敬的站著,這也是主子特意安排的,因此不敢上前催促。
在清朝家族姻親的聯繫不是那麼容易割斷的,雖然凌成一家被逐出宗族,凌柱也同他割袍斷義,但她們身體血脈相承又怎麼會割斷得徹底?齊珞明了躲在暗處瞧好戲的人會更多,壓下心中那絲對齊珍的憐憫,平淡的開口“你起來吧。”不理齊珍有何反應,齊珞領著弘曆抬腳便走,這是齊珞在八阿哥府中對眾多請定行禮的下人說過的唯一一句話,也算是給了齊珍一份臉面。
弘曆疑惑的眨眨眼睛,想要開口詢問,但手卻感到被緊握了一下,便不再言語,揚起天真無邪的笑臉,緊緊的跟在齊珞身側。進了待客的花廳,八福晉迎了幾步,親熱的開口“四嫂,您可算到了。”齊珞含笑的雙目掃了一眼四周,發覺眾皇子福晉都已經到了,歉然的淺笑“讓八弟妹久候,是我的不是,給八弟妹賠禮。”
八福晉扶住想要行禮致歉的齊珞,“侄兒給八嬸請安,給伯母嬸子請安。”弘曆甩著小胳膊,低身向四周的福晉行禮。八福晉眼中嫉妒的神qíng一閃而過,摸著弘曆的小腦袋“四嫂,這弘曆侄兒,可是越長越好了,瞧著就機靈。”弘曆彎彎眼睛,一副自得的模樣,齊珞輕咳一聲“八弟妹過獎了。”比較顯眼的位置已經給她空出,齊珞心中無奈,但以她的身份還真得坐在那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