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向鏡子輕輕點頭,開始練起了瑜伽,不管怎麼樣不虧待自個兒,總是沒錯的。
練了許久,齊珞停下了動作,心裡覺得輕鬆了不少,拿起旁邊的絹帕擦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再泡一個熱水澡一定會很舒服。在眾多丫頭的服侍下,齊珞香噴噴的躺在chuáng上,秦嬤嬤有心開口再勸,“你先下去吧。”放好幔帳,秦嬤嬤退了出去。
齊珞閉上眼睛本以為會失眠,卻一會就睡熟了,感覺有靠近,微睜雙目,胤禛將她摟在懷中“睡吧,爺也累了。“齊珞嗅嗅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一絲苦藥的味,沒有女人香,而且他的短短一句話,齊珞一絲睡意皆無,假寐的偷偷瞧著已經熟睡的胤禛,暗自嘆氣,嘴角微微上翹,在他懷裡蹭了蹭,還是比chuáng舒服。
第三百九十五章 遺忘之人
清晨起身,齊珞親自服侍胤禛梳洗用飯,忍了半晌,覺得還是裝裝賢惠比較好,輕聲略帶關切的問“爺,弘時的病太醫怎麼說?要不要緊?”
“他?”胤禛想到昨夜的qíng形,弘時臉色暗紅,蓋著厚厚的被子卻不停的留著冷汗,渾身發抖,喃喃的喊冷的摸樣,他不是鐵石心腸,也會心疼,責怪耿氏沒有照顧好他,耿氏眼裡含著自責的淚水,抱著弘時細心的擦著他額頭上的冷汗,一聲冤枉都沒喊,反倒拼命的責怪自己,打消了胤禛心底的那絲疑慮。
太醫診治用藥,耿氏不用丫鬟,親自扶著弘時,將他安置在胸前,才發覺仿佛無法餵藥,胤禛忍不住上前拿起藥碗餵燒得迷迷糊糊的弘時用藥,弘時嘴中喃喃的嘟囔“額娘,額娘,弘時想額娘,抱抱弘時。”
胤禛手一僵,壓在心底的往事竄進腦海,十一歲吧,那時就如同弘時這麼大,比他病的還嚴重,可德妃竟然連瞧他都沒有瞧上一眼……耿氏心疼的說道“爺,李側福晉是弘時阿哥的親生額娘,哪有額娘不疼兒子的?”
“李福晉要安心靜養,這你也是明白的,你要是不願照料弘時,爺就把弘時安置在別處。”胤禛將空著的湯碗重重的放下,眼底透著yīn鷙,耿氏身子一顫,慌忙解釋“爺,不是,俾妾只是可憐弘時阿哥,俾妾一定會盡心照料弘時阿哥。”弘時身子抖動得更厲害,胤禛收斂了身上的冷意,“你一向老實本分,所以爺才會將弘時jiāo給你,要是你失了本xing,那也就沒意思了。”
耿氏低垂著眼睛,恭敬的應道‘俾妾曉得身份,請爺放心。”將弘時重新安置在chuáng上,蓋好被子,胤禛記得他說過的話,便yù起身離去,“爺,弘時阿哥好像在叫你。”胤禛輕嘆一聲,坐在chuáng邊,伸手輕撫著弘時的額頭,耿氏更是在他們身側忙碌著,胤禛瞧著耿氏眼裡偶爾透出的欣慰,細不可聞的微皺眉頭,等到弘時退了熱,耿氏眼中帶著懇求卑微的輕聲道“爺,福晉已然安睡,擾到福晉反而不美,俾妾……”
“記得爺的吩咐,爺不想見到第二個富察氏。”語畢胤禛轉身離開。
齊珞輕輕的推推愣神的胤禛“爺,不早了,您該去戶部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胤禛將齊珞的手攥在手心,半晌才放開,齊珞一頭霧水,他這又是怎麼了?難道昨夜還真的發生了什麼?胤禛在門前停住了腳步,輕聲說道“弘時…弘時他病得不輕,你留點意。”
“爺請安心,我曉得怎麼做。”齊珞低頭,弘時在她嫁給胤禛之前,她是後母,理應關愛繼子,他沒把弘時放在你身邊已經很體諒你了,不要要求太多,昨夜他不也回來了嗎?上前笑著撫平胤禛肩頭的親王朝服的褶皺,瞧著上面的團龍,腦海里不由想到他穿龍袍會是什麼樣?會更有威嚴莊重的氣勢,抬頭望進了胤禛透著一絲欣慰笑意的眼睛,嘴角的淺笑嫣然綻放。
胤禛拇指按在她嘴角的笑意上,低聲輕嚀:“等爺回來,嗯?”齊珞害羞的垂下粉面,胤禛覺得暢快不少,昨夜湧上心頭的前塵往事,在她的笑容下竟然消失了,不已經早就不在意德妃了嗎?還想兒時之事做什麼?
等到胤禛離去之後,齊珞收拾停當,帶著秦嬤嬤,想了一下還帶上了紫jú去耿氏那看望弘時,面上的事qíng,她不會讓人挑出錯來。胤禛雖然將紫jú的身世jiāo代的很清楚,但熟知歷史的齊珞又怎麼會不懂,紫jú就應該是粘杆兒。耿氏雖然入府早,但一向不甚得寵,所以她的院落比其他的女人偏上一些,小上一些,養育照料弘時後,齊珞也曾經想要給她調換院子,但被她婉言謝絕,規矩的叩謝齊珞的善意。
邁進耿氏的不大的院落,裡面卻別有一番清幽寧靜,青石輔路,院子裡只種著幾株翠玉的松柏,迴廊處擺著幾盆盛開的花種,看著就經常修剪,院子裡的丫頭紛紛向齊絡行禮請安,但眼中透著一絲驚奇,她們恐怕從來就沒有想過齊珞會親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