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懷孕讓年家更加左搖右擺起來,年氏的阿瑪和大哥倒是堅定的跟著八阿哥,但年家最有實力最炙手可熱的年羹堯更看好十四阿哥,年氏也借著想念哥哥親人的名義頻繁的邀請年羹堯進府敘舊,而每次都正巧趕上胤禎在府,二人的關係自然多了幾分親密好熱切,私下甚至兄弟相稱。
完顏氏聽說後,掰斷了手中的梳子,但在這關口不敢妄動,而且年氏也真的聰明了許多,凡事她送去的物件規矩的收下,卻一件不用一件不擺,而且從埋在年氏那的丫頭傳來的消息,仿佛她yù耍心機,只是不曉得針對哪個?完顏氏心驚,對弘明更是上心了幾分,生恐年氏趁亂將主意打到弘明的身上,對受了鞭傷的弘澧難免疏忽,年氏不懂聲色悄悄的開始接近弘澧,關心他,安撫他,弘澧也慢慢的同年氏親近起來。
轉眼之間入陽chūn三月,康熙將年羹堯留在京城,並沒有讓他返回四川,閒暇時也常傳他到宮裡,仔細的詢問四川,乃至西藏的qíng形,年羹堯自身確實頗具才華,應對的很是得體,得到了康熙親口的稱讚,還加賞了他。隨即宮中有傳言,年羹堯滯留京城就是要協助統兵之人的,在眾多人選中,十四阿哥最有希望,康熙仿佛也流露出來這種意思,頻繁的召見胤禎,甚至還准許他去近衛軍。
十四阿哥的聖寵落在眾人眼中,自然多了幾分的探究,難道胤禎能後來居上?八阿哥同幕僚研究之後,暗自推動,京城傳言更盛上幾分,仿佛明日康熙就會下旨立胤禎為儲君一般,十四阿哥府更是人cháo攢動,絡繹不絕。
胤禛心中也有些許的擔憂,但好在他自控力很qiáng,又一向冷靜不盡人qíng,臉色發沉,反倒在朝臣眼裡更正常一些,徹夜同鄔思道研究眼前的朝政,也沒有打消他的疑慮,雙腳不自覺地走進齊珞的屋子,偷聽到齊珞正在給弘曆弘晝講chūn秋時的故事,才有些明悟,領兵在外並不見得就是好事,糧道鉗制才是關節,透過屏風望了一眼正同弘曆弘晝玩笑打鬧的齊珞,腳步輕快的離去。
齊珞瞥見青色衣衫一閃而過,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額娘,你怎麼了?”弘曆滾進齊珞的懷裡,弘晝撇撇嘴不甘示弱,同樣往懷裡滾,齊珞抱住了兩個兒子,輕聲嘆道“額娘只是覺得我這個雍親王福晉當得還真是不易。”
弘晝不明白的對著手指,弘曆抬頭,有一絲明了,腦袋蹭蹭齊珞的臉頰,仿佛在安慰她一樣,齊珞笑著捏了捏弘曆的臉頰,透過玻璃窗望向外面的盛開的迎chūn花,只有耐xing好的人,才能抗住康熙的試探,誰讓你有那麼一個阿瑪呢。
第四百零一章 忠臣難為
看重年羹堯,傳出聖意在十四阿哥身上的康熙,此時的他正面對著一臉抱怨滿肚子牢騷的致遠公凌柱,左手將棋子按在棋盤上,康熙抿了一口茶水,略帶一絲調侃的問道“是哪個欺負朕的致遠公了?朕給你出氣。”
“皇上,沒有您這樣的,奴才又沒有犯錯,哪有不讓奴才回府的道理?”凌柱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在京城中流言紛飛之前,康熙就將凌柱召到身側,整整一個多月,沒有放他出宮,更過分的是康熙竟然下旨讓楊康好好的訓練齊珏,只能讓他在近衛軍駐地,不得讓他回京,甚至太后還傳懿旨讓董氏進宮陪伴她禮佛,總之就是不許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同雍親王府聯繫,而常伴君側的後果就是,致遠公凌柱弄臣之名更盛上幾分,此生都無法擺脫,甚至留給後世的腐女們眾多的想像空間。
“還給朕裝糊塗,你不曉得朕的心思?”康熙盯著凌柱,“皇上,您真的有如此打算?皇上,江山的傳承要慎之又慎,不能大意。”凌柱忍住心中的激動,雖單膝跪在地上,卻抬著頭,嚴肅認真的望進康熙眼中,康熙同他對視半晌,其起身來到他近前,左手重重的拍在凌柱肩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自己親自提拔上來的有才gān忠貞不二之人,後拉起他的胳膊“朕說過,你膝蓋有傷,不用動不動就下跪,忠心不在這些禮數,在於的是這。”康熙的手指按在凌柱的胸口上,“皇上,禮不可廢。”凌柱還是順著康熙之意起身。
康熙拉著凌柱的手重新坐在棋盤兩側,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燃燒的木炭微微作響,殿內增加了幾分暖意,掃了一眼棋局,沉聲道“凌柱,朕的心思你應該明了,朕不希望你透給老四知曉,這也是為了老四好,朕的這些兒子為了這把椅子都紅了眼了,朕不想禍起蕭牆。”
“皇上,四阿哥確實可堪大任,您沒有選錯。”凌柱察覺到康熙的目光越發的凌厲,再次抬頭“說句誅心之言,奴才如今已經是世襲三代的致遠公爵,就算將來四阿哥得登大位,爵位已是升無可升,至於子孫之事,老話講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要是爭氣自然能保住爵位,若不然失了爵位反倒更有福氣。”
康熙的目光緩和了幾分,凌柱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您的文治武功當得起千古一帝,那個什麼詩不是吟過,贏得生前身後名,皇上您是比肩唐太宗的,奴才是粗人不懂得那些文章,但以史為鑑這句話奴才還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