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琉璃珠簾後,齊珞往日挺翹的睫毛仿佛沒有生氣一般低垂著,微微耷拉下來的嘴角,哀怨的箏音仿佛在述說的主人的委屈,胤禛眼底閃過幾許的心疼困惑,箏音戛然而止,齊珞輕輕的嘆氣“我是雍親王福晉,可我也是女人,我也會--怎麼辦?”
胤禛眼底的疑惑更重,甚至帶著一絲的冷意,撩起珠簾,齊珞聽見琉璃珠的響聲,茫然的抬頭望著胤禛,好半晌才醒悟過來,慌忙起身行禮“給爺請安。”微垂著粉面不再答話。
胤禛反倒是坐在huáng花梨刻著荷花的琴凳上,右手扒拉一下箏弦,齊珞身子微顫,心中也有些打鼓,算盤能不能打成?“你在想些什麼或者說你--“
齊珞猛然抬頭眼裡布滿的委屈,甚至含著一絲的淚光“爺,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胤禛緩和了神qíng,伸手拉著她坐在身邊,輕撫她的眼角,覺察到指尖有絲濕潤,“你在愁什麼?雍親王福晉當得委屈?”
“不是的,我曉得爺待我很好。”齊珞低頭,早就準備好的計劃仿佛忘記一樣,眼裡含著委屈的淚花,轉動著戒指“今日側福晉格格們來請安,富察側福晉提起選秀的事qíng,要我回公爵府求額娘進宮向太后娘娘懇求這次王府就不指秀女。”
“你怎麼想的?”胤禛手指纏繞著齊珞腦後的垂落的髮絲,富察氏真是有點風就起làng,可她卻有用,是分寵的好人選。“這種事qíng我怎好同額娘開口,而且--而且我也不曉得。”齊珞頭垂的更低,聲音似斷似續的傳進胤禛耳里“也不曉得爺是怎麼想的,要是爺有心思,那我豈不是不賢惠愛拈酸?”
“就連弘旻都能看出來的事qíng,爺還不曉得?”胤禛露出一絲輕笑,手搭在齊珞的肩上,含住她的耳垂“爺不會請旨,德妃娘娘顧著老十四,沒心思用在爺的身上,府里的女人夠了,爺不想在她們身上費心思。”略帶幾分微涼的手沿著齊珞的脖頸滑到了腰肢處,在她敏感的位置游弋著,引得齊珞臉色發紅,身子微顫,胤禛眼底的笑意更濃,一副盡在掌握的神態。
齊珞心中微甜,聽他的意思就是從此後不會再有女人進府了?能覺察到胤禛的qíng意慢慢的放鬆了身子,如水一般攤在他懷裡,抬頭望進胤禛的眼中,抓住他眼底的那絲寵溺,皓齒輕咬著嘴唇,壯著膽子開口問“富察側福晉得爺恩寵,引得眾人的欣羨,要是能為爺再添個……”
胤禛的手忍不住捏了一把齊珞的腰上的皮ròu,頭碰著她的額頭,幾乎面貼面,鼻中能嗅到彼此的呼吸“你不用為爺的子嗣擔心,四子兩女爺很知足,至於富察氏,她是生不出孩子的。”
齊珞知道富察氏的身體沒有問題,如今的年歲又正適合生養,生不出孩子?要是用藥的話難免泄露風聲,那麼只有從根上……胤禛在齊珞的打量下眼裡有幾分尷尬,輕聲解釋“爺瞧著她的身子不……”沒等他把藉口理由說完,齊珞吻上他的嘴唇,胤禛微合雙目,手不由得將她的腰肢扣得更緊,只能用這個法子,齊珞你可明白,爺現在是皇阿瑪手中的棋子,要真是惹惱了他,江山無望,而你也護不住,一杯鴆酒,爺也只能叩謝恩典。胤禛攥緊拳頭,只有坐穩了江山,才能隨心所yù。
康熙五十五年四月,傳得沸沸揚揚的大將軍之爭終於落下帷幕,康熙看到十四阿哥志在必得自信驕傲的神qíng,細不可見的扯動嘴角,要是沒有楊康,他還真的有機會,目光又落在稜柱身上,還真是多虧了他。轉瞬又掃了一眼眾皇子,瞧見胤禛沉靜的站在眾人中間,心中滿意“李全德傳朕旨意。”
李全德穿著總管太監的服飾,頭戴藍寶石頂子上前兩步,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威京將軍康親王世子楊康統領近衛軍及jīng銳進駐四川,以壓西藏異動,兵事盡可自專,命裕親王保泰為欽差帶朕巡視四川,著負責軍需糧糙,巡撫之下可先斬後奏,望爾等二人不負朕望,凱旋而歸,欽賜。”
楊康保泰出班跪地高聲道“奴才遵旨。”十四阿哥臉色巨變,身體顫動,抬頭帶著一分失望幾許憤恨的看著康熙,急yù上前陳奏,十阿哥回身拉住了他,低聲提醒“這是乾清宮,聖旨已宣,不得抗旨。”
胤禎慢慢的閉上眼睛,能感到眾人的嘲笑,拼命的壓住心中的火氣,腦子嗡嗡直響,嘗到嘴中的血腥味兒,才讓他清醒過來,等再睜開眼睛時,康熙已經退朝,眾人圍著楊康保泰談笑,進入十四阿哥眼中的卻是胤禛獨自一人瀟灑冷靜的遠去的背影,胤禎抿著嘴唇,不會永遠出不了頭,更不會輸給你。
第四百零三章 深夜故事
散朝之後,八阿哥先是面帶笑容的恭賀楊康,又仿佛同保泰很相熟輕捶他的肩頭,眼中帶著欣慰的感嘆“要是皇伯父還在,瞧見你如此爭氣,必然高興。”楊康瞥了保泰一眼,“這是阿瑪的遺澤,要不然皇上哪瞧得上我?”保泰不落痕跡的退後半步,拉開同胤祀之間的距離,“八阿哥,時辰不早,我還要去戶部同雍親王協調糧糙的事qíng,就先行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