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齊珞起身掃了一眼俯身行禮的眾人,在恭送福晉聲中,眼裡透著一分高貴的淡笑,沉穩的走了出去。出了房門,齊珞仿佛聞到了寒風中的血腥,覺得頭有些發沉,紫jú忙上前扶住,齊珞輕輕的推開,深吸一口氣,既然不做菟絲花,重掌雍親王府,就沒有後悔的餘地,鱷魚的眼淚是最大的諷刺。
第四百一十七章 親自觀刑
無論再如何寬慰自個兒,齊珞覺得心中並不好受,回到屋裡就歪在暖坑上,聽著外面呼呼作響的寒風,仿佛在哭泣一般,將臉埋在軟軟的布偶里。秦嬤嬤進來就看見齊珞縮成一團,暗自嘆氣,上前展開紅緞棉被蓋在她身上。
“秦嬤嬤,高全那你去瞧過了?還有就是弘時住處的事qíng,你也要留點心,服侍的奴才老實妥當的即可。”齊珞悶聲說道,她哪怕再不喜歡,該做的也不會放棄。
“福晉,你儘管安心,高管家瞧著受了重傷,但挨板子也是有說道的,他是個明白人,更何況你又厚賞了他,高管家感激不已,托奴婢叩謝福晉呢。”
齊珞不由得苦笑,高全確實是個明白人,但更多的是瞧著胤禛的面子,殺jī儆猴希望著著有用,不想再問那些挨打的奴才最後如何,輕聲吩咐“晚膳弄些清淡的,要是我不醒就不用喚我了。”
不知睡了多久,齊珞慢慢睜開眼睛,瞧見胤禛湊近的臉龐,怔了一下,想要向後退,被胤禛深幽的目光止住,齊珞揉揉額頭,內室只有一點亮光,映襯著胤禛的臉色有些發暗,更增添了幾許yīn冷,喃喃的問“什麼時辰了?爺用過飯沒有?”
胤禛輕撫齊珞有些蒼白的臉頰,滑膩的手感讓他心中微動“你可曾後悔?”
“沒有,我雖然有些不忍,但我同樣明了我是雍親王福晉,出自致遠公爵府,我會整頓好王府讓爺沒有後顧之憂,保護弘旻他們。”齊珞伸手摟住胤禛的脖子,拉低他的頭,堅定執著的望進他的眼中。胤禛滿意的彎彎嘴角,輕聲感嘆“爺的小福晉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齊珞雙頰微紅,暗自琢磨還是對富察氏和耿格格的處置親自講出來,胤禛將齊珞散亂的頭髮攏在她耳後,“爺既然將王府jiāo給你,那就隨你處置,富察氏是應該好好學學規矩,紫jú那兩個姑姑真是好人選,至於耿氏要是再不安心養病的話,你就讓服侍李氏去。”
“我擔憂處置了富察側福晉,爺沒處安置。”胤禛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輕捏齊珞的挺翹的小鼻子,並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直到她的眼裡同樣閃過羞澀和幸福的笑意,才收回視線,仿佛承諾一般的輕吻她的眉間,當胤禛的吻真的落下時,齊珞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不由的捂住胸口。
胤禛抬頭,關切的問“怎麼了?不舒服?”齊珞咬著嘴唇,輕輕搖搖頭,眼角一顆晶瑩的淚珠滾落,含著水霧的眼睛,透著一絲的迷茫,能相信他嗎?能相信雍正皇帝嗎?現在還好,等到年華不再,他還會如此?登上帝位乾綱獨斷的雍正,執掌近衛軍的齊珏?齊珞眨動眼睛,讓加速跳動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臉頰上露出兩個小酒窩,眼底透著幾許的柔qíng“爺,我沒事。”
“齊珞,爺說過,爺不會傷到你,到何時你才會相信?”胤禛用手蓋住齊珞的眼睛,察覺到她的睫毛輕划過手心,“睡吧,爺不處理公……”齊珞用力將胤禛拽躺到炕上,靠近他懷裡“爺,我不是耽擱你批奏公文,外面風大,我有些怕。”
胤禛攥住齊珞微涼的小手,做雌鷹心xing是足夠,但難免還是有一分善心,這樣齊珞才叫他更心疼“閉眼,等你睡熟了,爺再去書房。”齊珞甜笑著又閉上了眼睛,在他的懷裡再也聽不見哭泣求饒的聲音,入鼻也聞不到血腥味,只有淡淡的只屬於胤禛身上的佛香。
等等齊珞完全睡熟,胤禛悄聲起身,給她蓋好被子,站在炕前盯了她半晌,才轉身離開,晶瑩純淨的人兒,竟然在他懷中安睡?你可曾曉得今夜批奏的密報會下何命令,或者說今夜又會有多少人失去xing命?胤禛坐在書房頓了頓筆,還是在上面寫下了滅門兩個字。
一連幾日齊珞開始著手清理府中的事qíng,越是深入越是覺得心驚,規矩還是那樣,可是卻被人玩出花來,甚至自己設定的監察也有被人cha手的痕跡,齊珞面色凝重,只是王府就是這樣,那要是整個大清,尤其是官場糜爛的大清,雍正費了多少心思?在她的記憶里胤禛當皇帝的十三年不說吏治最為清廉,但絕對不會貪污成風,吏治比較清廉,可是最好笑的是,雍正的繼位者卻養了一個名標史冊的大貪官。
“額娘,他們都貪了銀子。”弘曆歪著小腦袋,齊珞的手托起他的下顎,認真的說道“弘曆,你要記得額娘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所以這些人絕不能姑息,要重責。”弘曆也連連點頭稱是,齊珞並沒有避諱他,直接對著秦嬤嬤下令“監察的管事都敢犯事兒,那更要重責,不見血腥他們是不會往心中去的,雖然水至清則無魚,但是她們竟然敢伸手,那就不能容,那幾個超過200兩的直接杖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