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斜歪在炕上,手中拿著金冊,她終於是到等到這一日,覺得還有些恍惚,仿若在夢中,陪嫁的陳嬤嬤感慨的說道“主子,剛剛老夫人送來好多的物件,聽說過兩日必會親自來看望您,府里得了您晉位的消息,老夫人親自去廟裡上香,叩謝菩薩保佑。”
“額娘,額娘。”宋氏禁不住喃喃的重複,她有多久沒瞧見額娘了?恐怕已經記不得“陳嬤嬤,額娘身子不好,年歲又大就不用折騰了,告訴弟弟弟媳要謹慎不可惹事,不可仗著我是親王側福晉就囂張起來。”
“主子,你何苦這般謹慎?見見老夫人也是您的孝心,福晉不會不准,而且老夫人從未進過王府,也應該瞧瞧您如今的尊容才能放心,也是難得的體面。”
宋氏心中有幾分意動,但想到今日胤禛連面都沒露,搖頭道“就按我說得辦,福晉的賞賜不能動,撿幾件上好的古董首飾送回去,全當我的孝心了。”
“主子。”宋氏攥緊金冊,輕聲說道“陳嬤嬤,我並不覺得委屈,能晉封側福晉已然知足,還有就是知會弟弟,要緊閉門戶,不許同其他皇子勾連,更不許出頭。”
“若真是娘家有個能gān的兄弟,對您也是有益處的,福晉不就是憑藉致遠公爵府的威勢嗎?主子,奴婢都替您委屈,若不是礙著公爵府的面子,禮部的人怎麼會不親自宣旨?更何況今個兒可是您好日子,王爺竟連面都不露?”
“好了,你不明白,按我說得做。”宋氏語氣嚴厲起來,陳嬤嬤不敢再勸,小心的伺侯她洗漱安置。宋氏摸著身上蓋著的錦被,慢慢的閉上眼睛,她又何嘗不覺得委屈,可有能怎麼樣?又有哪件能及得上齊珞?裹緊了厚被,喃喃自語“她的屋子必定溫暖如chūn吧,爺,你可曾記得我?當日您也是對我疼愛溫存的,如今就連看我一眼都不願嗎?”腦海里閃現出,剛進府那段甜美的日子,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中,映在宋氏嘴角那抹幸福的笑意上。
而齊珞此時正被胤禛狠狠的壓在身下,由於飲酒過多,再加上心中不暢快,她借著幾分醉意開始折騰,胤禛本就有幾分心疼,輕哄了半晌,沒有任何效果,瞧見齊珞似哭似笑的表qíng,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壓住,粗糙的手指擦淨她眼角的淚珠。
齊珞其實也不曉得自己怎麼會這樣?難道她陷進去了?猛然睜開眼睛,盯著胤禛半晌,用盡全力推到他,借著醉酒撕開他身上穿著的白緞內衣,見到他肩頭齒痕已經消失不見,再次狠狠的咬住,嘟囔“這是我的,這只是我的。”
胤禛微合雙目,輕摸著她的頭髮,任由她動作,心中有些無力,致遠公你養的好兒子好女兒,一生一世一雙人。齊珞慢慢的鬆口,舔舔嘴唇上沾著的血跡,摸著齒痕眼裡升起水霧“爺,對不起,我不是好福晉,讓您失望。”
“不,爺高興,齊珞,爺今日高興。”胤禛將她重新壓在身下,重重的吻著她的嘴唇,終於攥緊抓牢她,齊珞摟著胤禛的脖子,提要求“我要去木蘭圍場,我要去江南,除了熱河行宮,我從來就沒有出過京城,風chuī糙低見牛羊,小橋流水人家,我要去看,爺,你同我去好不好?”
“爺答應你,一定帶你去木蘭圍場,江南?江南。”看見齊珞璀璨的眼睛,胤禛輕嘆“等爺有空就帶你去。”齊珞將胤禛的頭拉低,吻住他的薄唇“爺,你要記得答應我的話,不許忘記,拉鉤蓋章。”
齊珞白玉般的小手指同胤禛粗糙的手指jiāo纏在一起,拇指按在一處,胤禛久久沒有移開手指,齊珞抓住他眼中的那分qíng意和寵溺,胤禛若我陷進去了,也不會讓你獨善其身,你要比我陷得更深,那才公平。
第四百二十五章 齊珏大婚(上)
康熙五十六年二月初八,是宜嫁娶的好日子,齊珏的婚事也就定在今日。齊珞早早的起身,由於是齊珏成婚,自然她不會選大紅裝束,選了一件雨過天晴蘭滾銀線的旗裝,搭配上同色系的頭面首飾,踩著鑲嵌著蘭水晶的花盆底,一邊戴耳墜,一邊關切的問道“外面天色如何?還下雪?”
“還真是趕巧,奴婢昨個兒還有些擔心,沒成想昨夜子時之後,雪住風停,清早日頭也出來了,比前兩日要暖和上一些。”紫英在旁邊將流蘇掛在鑲嵌著金鳳吐珠的扁方上,齊珞佩戴好耳環,又戴上胤禛送的鈴鐺型手鍊“齊珏還真是有福氣,公爵府一定熱鬧的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