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有些匆忙的走了進來,來到董氏身邊,低聲耳語幾句,董氏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的貴婦,心中很是為難。
“額娘,怎麼了?有為難的事?”齊珞起身靠近董氏,她明了此時客廳里的貴婦恐怕都將耳朵豎了起來了,雖然閒談並沒有停下來,但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邊。
“齊珠還有董鄂氏前來賀喜,正巧被八福晉瞧見。”
“還真是好巧,有些人總能碰到。”齊珞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額娘,人家畢竟有心來恭賀齊珏的大婚之喜,也不能擋在門外,讓人說咱們公爵府不會待客。”
坐在董氏旁邊,齊珞淡然的掃了一眼眾人,沉穩的說道“趙嬤嬤,讓她們進來,我也許久未見齊珠了,也想聽聽她們這幅光景,還能再說什麼?”董氏眼裡含著一絲欣慰的笑意,自己的女兒終於有雍親王福晉的氣勢了。雖然厭煩董鄂氏,但拿她們立威也是好事。
不一會功夫,八福晉和十四福晉先行到達客廳,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齊珞安坐在那動也沒動,董氏暗自嘆氣,走到旁邊,將舞台讓給了這些皇子福晉,齊珞向董氏眨眨眼,是以她儘管安心。
八福晉神色微變,上前俯身“給四嫂請安。”完顏氏後腿了兩步,同樣行禮,齊珞放下茶杯,掃了一眼她們二人,疏離的輕笑“二位弟妹不用多禮。”
安坐下來,八福晉先向董氏開口賀喜“真是恭喜致遠公夫人,也恭喜四嫂多了個郡主弟媳。”
“八弟妹真是有心了,這時皇阿瑪的恩典抬愛。”齊珞冰冷的看了一眼楚焱,對她的好感和qíng誼已經徹底的放下,如今在她面前的是真真正正的八福晉,是胤禛最大敵人的妻子。
楚焱心中一緊,好像真的失去了什麼,不敢細想,輕笑著說道“皇阿瑪看重致遠公,自然會恩澤其子女。”
“你此話並不妥當,齊珏雖出身公爵府但也憑本事立下戰功得以封爵,同那些憑祖萌靠裙帶姻親的自是不同,就因為這樣皇阿瑪才更加喜歡看重他吧。”當聽見裙帶姻親,楚焱臉色一變,齊珞仿佛沒有看見一般,接著說道“我承蒙皇阿瑪不棄指為雍親王福晉,自是誠惶誠恐,生恐有負聖恩,好在我還有些福氣,為四爺誕下嫡子,又得王爺厚愛,日子過得很是舒心平順,心中自然感念皇上的恩典,感念阿瑪的養育之恩。”
楚焱攥緊帕子,臉色不由控制的煞白,若在以往齊珞恐怕會簡化語氣,或者安撫她兩句,但此時卻一絲心qíng都沒有,今個兒是齊珏大婚的日子,你竟然安排齊珠和董鄂氏賀喜,這不是明擺著與公爵府為難嗎?
“十四弟妹,弘暟侄兒最近好些沒有?自從他受了鞭傷之後身子就不太好,我最近新得了方子,興許有些用處。”齊珞沒有看楚焱一眼,反而對這完顏氏和顏悅色,帶著一絲惋惜接著說道“弘暟道真真是可憐,那可是額娘的心頭ròu,有從小聰慧懂事,唉,十四弟妹還是要想開一些。”
完顏氏知曉齊珞的方子很管用,想到如今病歪歪的兒子,忍不住開口問“四嫂,到底是什麼方子?若這是能治好弘暟,我必不會忘記您的恩qíng。”
“這個方子能調養弘暟的身子,對鞭痕恐怕沒什麼用處。”齊珞拉拉完顏氏的手,輕聲安慰“兒是娘的心頭ròu,沒做過額娘的人是不會明白的,十四弟妹切放寬心,有道是病去如抽絲,慢慢調理弘暟總是會好的。”
“就如同弘旻侄兒,慢慢調理心虛耳疾就能痊癒呢。”楚焱眼神透著一絲銳利的光亮,可惜的說道“四嫂這麼說也是深有感觸,當初也真是趕巧竟無太醫入府給弘旻診治,在眾皇孫中除了二阿哥的長子,弘旻侄兒應該是最得皇阿瑪看重的,四嫂如此善調養,那弘旻的耳疾應是見好才是。”
董氏有些擔憂的看著女兒,齊珞心裡有些悲涼,但面上不顯,既然決定出手,那必然也會挨反擊,畢竟皇子福晉不是傻子,“真是多謝八弟妹的關心了,弘旻只是聽不得悄聲直言,平常直言也是聽的住記得牢的。”
“額娘,您還有弘曆和弟弟,我們都很敬佩哥哥的學識,也沒覺得哥哥同旁人有何不同?反倒真如八嬸所言好些個堂兄都及不上哥哥,就連弘旺哥哥也服氣呢,難道八嬸沒聽弘旺哥哥說起過?”弘曆穩步走到齊珞近前,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楚焱,隨即綻開天真的笑意,恍然大悟:“生恩,養恩自是不同,八嬸不必憂心,您是弘旺哥哥嫡母,他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楚焱的臉色更加難看,眾人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弘曆抓住齊珞的袖口,拍拍小胸脯保證到“弘曆是您親生親養,會更加孝順。”看了一眼四周,沉著笑臉,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傳進在場之人的耳朵“弘曆絕對不準許被人欺負小瞧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