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擺擺手,抿了一口茶,潤潤喉嚨,止住咳嗽“不礙事,礙事,皇帝你是由姑姑教養長大,哀家明白的。”
“皇額娘。”康熙聲音也帶著一絲的哽咽,他從小就在孝莊身邊,自是對太后有幾分真qíng,尤其是孝莊臨去前,叮嚀他要好好的孝順太后,更是仔細太醫陳奏的病qíng,若是太后真的去了,那整個天下再無一人能陪著他說話,難道他真的老了,以前的事總是浮現在眼前,甚至對以群臣宗室壓他的胤祀都能容忍,“皇額娘,您為了朕,也要仔細身子。”
“哀家的身子最是明白,最近哀家總是夢見姑姑,她在召喚哀家,恐怕哀家陪不了皇帝多久。”太后止住康熙的口,拉著他的手,不放心的叮嚀“皇帝,雖然二阿哥不孝,但他是元後嫡子,又是姑姑最為看重的孫子,哀家希望你能給他留下一條血脈。”
“胤礽,胤礽。”康熙心中也不好受,那也是他最疼愛看重的兒子,“皇額娘,朕答應你。”
“還有就是致遠公,皇帝,哀家不曉得你怎麼想,但對於董氏,哀家真的將她當成女兒一般,所以哀家若是去了,慈寧宮內的物什,除了一些留給老五,剩下的哀家都會留給她。”
“皇額娘做主就是。”太后欣慰的點點頭,康熙又反覆叮嚀太后要將養好身子,才起身離去,看著康熙消瘦孤寂的背景,“他有致遠公陪著,姑姑你也可以安心一些。”
齊珞同舞曦在日頭快落山的時出了宮門,天邊火燒雲染紅了天際,給金碧輝煌的紫禁城渡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待奉了太后大半天,齊珞覺得很累,尤其是又發生宮女傳話的事qíng,剛剛沒有細想,現在想來,更是覺得心驚,腳有些軟,花盆底也踩不穩,秦嬤嬤忙上前扶住,舞曦也一臉關切的問道“額娘,你覺得怎麼樣?”
“沒事,只是身子乏,舞曦今日做得很好,額娘的女兒也懂事長大了。”靠在秦嬤嬤的身上,齊珞摸摸舞曦的頭,又過了一會,屬於率領雍親王府的馬車到了,就連上馬車都很是費勁,車簾里伸出一隻手,拉住齊珞的胳膊,將她拽了進去,裡面胤禛的聲音傳來“秦嬤嬤,你帶著舞曦乘另一輛。”
齊珞想要張嘴,卻被胤禛用手指堵住,馬車平穩的向雍親王府行進。想要移開胤禛的手指,但卻被他幽暗越發顯得如墨般漆黑的眼睛制止,胤禛輕輕的再她的唇上摩擦,仿佛在感覺那份柔軟,齊珞仿佛被定住一般,發愣的望進胤禛平靜無光卻透著危險漩渦的眼底,仿佛真的要將她卷進去,吞噬掉。
胤禛輕捏住齊珞的下顎,在齊珞的眼裡終於映出了他的影子,二人幾乎面面相視,能聞到彼此的氣息,“親人?爺只是親人?同齊珏他們一樣?”
齊珞覺得心猛烈的跳動,察覺到他眼底的那絲傷感同怒火,心中暗自埋怨他竟然偷聽,感到胤禛身上發出的冷意,卻有透著一絲的火熱,還真是冰火兩重天,想要後退,但下顎被捏住,腰也被固定住,馬車空間由不大哪躲閃的開?
面對胤禛的qiáng勢威bī,齊珞憋了一日的委屈也爆發出來,眼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你欺負我,你也欺負我。”
齊珞這樣反倒弄得胤禛一愣,手不聽使喚的移到她的眼角擦著滾落的淚珠,越是如此,齊珞哭的越是凶,但還在她心裡還曉得這是在馬車裡,也不敢太大聲,肩膀抖動著,斷斷續續的解釋“你——你要我如何——如何說,那是在——慈寧宮,怎能當著皇瑪姆的面說,說,我喜歡你。”
“不哭了。”胤禛有些笨拙的開口,齊珞此時卻主動靠近的懷裡,將淚水抹在他身上,輕錘了他幾下,不解氣的說道“讓你凶我,你可曉得我今日,反正就是你的錯。”
胤禛閉上眼睛,藏起他的那絲心疼,如今這樣還是不肯多說德妃一句壞話?將她摟得更緊,怎能容許德妃用下作的手段去沾染他攥在手心裡的珍寶?既然你一心為老十四,那就向他下手,你應該也會痛徹心肺。
齊珞覺得胤禛眼裡的yīn鶩身上的冷意更重,不舒服的打了一個冷顫,胤禛慢慢收斂了身上的戾氣,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就那麼想去科爾沁?去看糙原?”
齊珞抽動的了一下鼻子,將右手按在胤禛的胸口,輕聲說道“吾心安處即為家。”胤禛嘴角上翹,承諾“爺會永遠讓你心安。”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最佳時機
胤禛能在康熙末年九龍奪嫡中最後能夠成功,固然有他本身的能力的才gān,但是不可忽視他的隱忍,他曉得何時出手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所以哪怕心裡惱怒的不行,也如同平常一般,讓人瞧不出喜怒,他在等,等最恰當的時機一擊必中,是他得到確實的音信,雖然太后的病體見好轉,但恐怕挺不過年底,胤禛眼裡yīn鶩更重“老十四希望這次你能挺得過,德妃娘娘,也希望你能的護著你疼愛的兒子。”
初秋落葉時,太后的身子有所好轉,董氏進宮差不多也有四個多月,這段日子,太后對她的感qíng更是深上幾分,董氏見到太后病qíng好轉,雖然面露笑意,但心qíng地是很沉重,這應該是迴光返照,對太后更是盡心盡力,但她同樣也沒有忘記有身子的絲嘉,凡是有機會出宮回府就會仔細叮嚀絲嘉注意的事qíng,公爵府里的事qíng也大多jiāo給玉琦處置,甚至還派人給齊珞送信,讓她常回府,董氏雖然相信玉琦和齊環,但對於柳氏還真的不放心,生恐她動心思傷害到絲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