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輕嗯了一聲,紫jú又從旁邊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個小軟墊墊在她背後,拿起籃子默默的退了出去。舉起杯子,齊珞輕抿了一口,熱流沿著喉嚨下腹,溫暖了她有些發涼的身子,透過車簾遙遙的望著胤禛的背影,嘴邊綻放出笑意,他心中是有自己的,而且他同樣在努力的靠近。
剛剛搭好帳篷,安置好擺放物件,胤禛就被康熙傳召走了,齊珞將茶壺中大半的紅棗水飲進,身體好上不少,披著紫英拿來的斗篷,扶著她下了馬車,趁著人不注意鑽進帳篷,換下了透出淡淡血跡的旗袍,雖然對四周的擺設很有興趣,但她覺得十分的乏力,倒在低矮的塌上閉上雙目,紫英將暖壺放在平躺著的齊珞小腹,蓋好了絲綢薄被,細心的查看無恙才離開。
齊珞睡的並不實,腦子裡現代的事qíng古代的事qíngjiāo纏在一起,想要忘記的前塵往事頻繁的出現,當時的委屈失戀的痛苦好像重新的清晰起來,而在清朝受的委屈傷害也都糾纏著她,不安的動了動身子,慢慢的感覺她被擁進了溫暖的懷裡,微皺的眉頭被人輕吻開,低沉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仿佛將她從泥潭中拉了出來“不怕,爺在這。”
有些涼意的小腹也被溫熱的大手蓋住,齊珞想要睜開眼睛,眼瞼仿佛有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只能緊靠著讓她覺得安穩的懷裡,沉沉的睡去,那些個傷心的事qíng再也沒有出現,同胤禛成親後,幾次溫馨的畫面去不停的閃現,最後定格在那個刻字的樹下。
胤禛吻上懷中人而嘴角綻出的笑容上,聽見齊珞模模糊糊的嘟囔“四四疼惜珞--珞珞疼惜--疼惜--你,四四--”胤禛倦怠無力的合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摟緊她沉沉睡去,在陳設華貴的帳篷內,二人相擁而眠,他們之間仿佛沒有一絲的距離,彼此呼吸著對方的氣息。
這個初到塞外的夜晚,有人溫馨舒適也有人忙碌,凌柱自從出了京城,就開始著手訓練護駕的近衛軍和護軍營,閔成雖然心有一絲的不甘,但也不能表現出來,若不是康熙下旨,他根本就不想離京。凌柱為了能帶給外蒙王爺武力震懾,不讓舞曦遠嫁,也顧不上閔成的小心思,重新訓練起相比近衛軍有些許散漫的護軍營,半個月下來,凌柱的嚴苛讓護軍營面貌一新,再也不復以往的怠慢,而近衛軍是由齊珏統領,父子二人配合默契,訓練了好些個有氣勢的陣型,務求要震住那些有異心之人。
凌柱私下也曾同齊珏和閔成講過,戰爭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武力威懾也是可行之策,齊珏聽後點頭,而閔成卻面上受教,心裡根本沒有當回事。凌柱暗自感嘆,也不會在勸閔成,畢竟他可不是善心的人。
康熙看了訓練,十分的滿意,指著重新煥發了jīng神的護軍營兵士讚嘆“這才是朕的盾牌。”八阿哥聽後,看著場中手執令旗的凌柱,明顯瞧見護軍營兵士眼裡的信任崇敬,暗暗地嘆氣,凌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絕不是閔成可比。
十四阿哥cha話道“皇阿瑪,致遠公偏偏受了傷,再也無法統兵,若不然近衛軍不敢說,護軍營一定都會聽他號令。”
康熙放下胳膊,看了一眼十四阿哥,又看看凌柱,沉默半晌。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低垂的眼睛斂去眼裡的yīn鶩。場中cao練完畢,凌柱向著康熙所處的方向,一搖令旗,率先單膝跪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隨即跪地高喊,康熙輕笑道“朕的致遠公,這就是朕親手提拔的凌柱,朕信他親手訓練出的兵士,更相信他。”
“皇上聖明。”康熙身邊的人也跪地高呼,康熙挺直身子,微合雙目聽著眾人的稱讚,眼前仿佛出現了外蒙王公跪地高呼的樣子,武力威懾,朕要讓他們曉得,朕不會只有嫁宗室女籠絡的手段,剛柔並濟才是上策。
第四百四十章 出巡風雲(三)
塞外糙原的七月還是很美的,齊珞身子好轉之後,用渴望的眼神直直盯著胤禛,知道他無奈的嘆氣,微不可見的點頭,沉聲吩咐“不許跑遠了,要讓奴才們跟著。”齊珞綻開笑意,連連點頭拉著胤禛的手撒嬌般搖搖,墊起腳尖湊近他的耳朵,輕吐香氣低聲輕言“謝謝你,最喜歡你了。”
說完就要往外走,胤禛一把攔住她的腰,同樣懲罰xing的在她耳邊chuī著熱氣“最喜歡?比任何人都喜歡?”齊珞耳朵都羞紅了,細不可聞的輕嗯了一聲,絞著帕子,沉默半晌,突然開口“爺,我還想要一套蒙古貴婦的服飾,我很喜歡那些珠子。”在現代時,她就很喜歡蒙古族的服飾,有了機會見到真品,她自然不會輕易的錯過。
“過兩日蒙古王公就會到,到時會有人給雍親王福晉送禮,你同她們說就好。”胤禛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突然要穿蒙古服飾?”
“我們現在就在糙原上呀,入鄉隨俗嘛,而且皇瑪姆當時--”齊珞停住口,對於善待過她的太后,有時想起心中難免酸澀,她雖然葬在東陵,但靈魂已經回到想念已久的科爾沁糙原上了吧。胤禛放開齊珞,板著臉訓斥“早去早回,不許給爺惹事,曉得嗎?”
雖然話不算中聽,但是卻沖淡了齊珞那分哀思,頑皮的向胤禛敬了一個軍禮,不敢看他的反應,輕笑著跑出了帳外,用手捂著胸口,齊珞覺得仿佛從那天開始自己更放得開了,這到底是好是壞?反正就是覺得這感覺不錯,也更暢快舒服。不用每次出言前,都要考慮面對的是胤禛,要謹言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