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凌柱磕頭退了出去,即使康熙不說,他也挺不了多久,為了安排演武一連兩日都沒有合眼,身子真的承受不住,沿途見到王爺打扮的蒙古人帶著隨從向十四阿哥那走去,甚至還有專門給八阿哥送禮的,凌柱心中對八阿哥真是佩服不已,就說籠絡人的手段,他絕對是皇子中一等一的。
胤禛是隨行皇子們最清閒的一個,冷眼旁觀胤禎和胤祀大帳的熱鬧,心裡也有一絲的羨慕,但更多的是瞧笑話。悠閒度日的結果就是被齊珞硬拽著滿哪亂跑,胤禛也弄不明白,她怎麼那麼大jīng力?一片糙地有什麽可看的?尤其是快要日落huáng昏時。齊珞總是挽著他的手,一臉幸福的看著huáng昏下的糙原,或者將侍衛攆走轉進他懷裡,huáng昏的日光灑在她嬌羞的臉上,顯得更柔美幾分,往日晶亮的雙眸也染上了淡淡的金光,胤禛總是面上露著無奈,手卻緊扣她的腰肢,眼裡的疼寵不容錯辨。
弘旻曾經瞧見過在落日餘暉下,荒無人煙一望無際的糙原上,金光灑在胤禛緊擁著齊珞身上,映出溫暖的光暈,這個qíng景仿佛畫卷一般,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回到帳篷摒退了隨從,鋪開畫紙將那分感觸渲染到紙上。
康熙很有權謀,又打又拉一番整治下來讓蒙古王公老實上不少,淩柱已準備妥當,因此康熙宣召郡王王公們明日一起觀看近衛軍演武。對於近衛軍護軍營的威名這些人也都聽說過,有機會得見也不會錯過。尤其是外蒙的郡王,他們夾在大清和准格爾或者說羅剎國之間日了過的很是艱難,若是大清可靠,能保護他們不被騷擾,安穩的日子誰不想過?
對於演武齊珞也很有興致,自己的父親搗鼓了一個多月,怎麼也會是個大場面,所以她一早起來就很是興奮,胤禎一面讓高福他,一邊看著齊珞的裝份,她沒有選大紅的禮服,而是身穿冰藍色斜襟用銀線繡著滾邊的旗袍,頭面首飾也都是顯得很是清慡的淺藍色,把子頭上戴著一朵藍色牡丹絹花,扁方上嵌滿了碎碎的藍鑽,垂在耳側藍珠子竄成的流蘇,隨著她的移動,微微搖晃仿佛帶起了一道水波。
由於外面正是烈日炎炎,齊珞對於防曬霜實在是弄不出來,只能讓紫英打了蘆薈昨夜做了面膜,臉上塗了淡淡的脂粉,怎麼也應該有點效果,不過遊玩的慡快了,齊珞明顯感覺她的皮膚要比出京時黑上一些,看來可不能再貪玩大意。拿著手鏡仔細的照了照,沒有任何不妥。
起身齊珞撫平了袖子上的褶皺,踩著不高的花盆底來到胤禛近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子,輕撫領子上的五爪金龍,胤禛垂下眼睛看著面前的齊珞,嘴角微微上揚,“時辰不早了,今日你不許惹事,在旁邊站著就好,凡事不許出頭。”
齊珞撇嘴,輕聲抱怨“哪次又想惹事過?巴不得她們都瞧不見我才好呢。”胤禛輕挑了一下流蘇,他也不想齊珞被人瞧見,可是根本做不到?此次隨行的皇子所帶的全是側福晉格格,她本就很引人注意,再加上凌柱籌備的這次演武,她又怎麼能真的泯滅於眾人之間?胤禛也有幾分矛盾,既想讓人羨慕,又擔憂齊珞過於出風頭。
胤禛暗自嘆氣面色如常的領著妻兒向演武之地走去,由於擔心弘曆的xing子,齊珞緊緊的牽著他,細細叮嚀他不要惹事,要安分老實,她可不想有什麽意外發生。弘曆雖然連連點著小腦袋,但眼裡的興奮躍躍yù試哪個都瞧得見,齊珞只能搖頭嘆氣,暗想一定要看好了他。弘旻他們一早就被康熙傳召走了,對他倒不是很擔憂,哪個也不可能讓他吃虧。
來到平整好的場地,齊珞不yù同眾人攀談,臉上含笑淡然的坐在椅子上。這所坐的除了蒙古王公的福晉之外,就是皇子的側福晉格格,面福晉也多為遠嫁過去的還尚活著的宗室女,齊珞本就對她們遠撫蒙古的命運抱有一絲的同qíng,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只能含笑著望著眾人寒暄。
“四,四福晉。”齊珞看見身著淡粉色旗袍的如玉,向她點點頭,如玉面露害羞,行禮之後想要回到角落裏,但是卻被一個郡王福晉拉著“你就是十四阿哥的格格?出落的真是惹人疼惜。” “不敢當福晉的誇獎。”如玉低著頭,擺弄著帕子,齊珞暗自搖頭,十四阿哥,風頭正盛卻帶了如玉,若是換了完顏氏或都年氏要好上許多,但隨即輕笑,完顏氏如今正“病著”,年氏管理著皇子府怎麼脫得開身?胤禎可不僅光有她一個側福晉,那兩個側福晉雖然不見得寵,但也是八旗貴女,又有兒有女手段也不見得少,年氏若真想“寵妾滅妻”還真的費些心思才成。
其她人也都輕聲的問著如玉,齊珞看著深陷在群láng中的小白兔,暗自好笑,她在京城的時候就聽聞,由於胤禎出了寵妾滅妻的傳聞,讓很多宗室貴婦都心存不滿,畢竟哪個也不想步完顏氏後塵,看來現在的這些人也同樣如此,紛紛一臉不屑打探年氏的事qíng,如玉還真是單純善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讓這些人更是多了幾分的興趣,齊珞看見站在如玉身後的彩雲低垂著頭喪氣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上一些。
猛然聽見內侍高喊“皇上駕到。”眾人面露意猶未盡之色,但全都起身跪地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康熙沒有穿龍袍而是穿了金絲金鱗的鎧甲,上面的甲片都是鍍金,顯得更增添了幾分威勢,齊珞一眼就瞧出這絕對是自己父親的建議,只是這麼大熱天,讓康熙穿得如此厚重,會不會中暑?他的身體可不是太好。弘曆看著看著康熙的方向久久收不回眼神,齊珞揉揉他的腦袋,弘曆眼神落在康熙身上,輕聲道“理應如此,理當如此。”
四周的鼓聲咚咚的響起,震得人心跳加快,不知從哪傳來震天喊殺的聲音卻不見人影,場中眾人的心被提了起來,神qíng越發的莊重。此時轅門外一襲白色盔甲騎著白色駿馬之人奔馳而近,馬蹄聲踏著鼓點,來到康熙進前勒緊韁繩,帥氣的下馬,跪地高聲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舅舅,額娘是弘曆的小舅舅。”抬起小手指著場中英氣bī人的小將,一臉的驕傲。齊珞也不由的攥緊弘曆的小手,她從來沒見過齊珏如此英武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