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點點頭,瓮聲瓮氣的說道“就按八哥說的,不能讓得了便宜。”九阿哥想要開口,卻將話咽了下去,又說了一會話,十阿哥告辭離開,出了皇子府的大門,十阿哥斂去臉上的魯莽,眼底划過一絲的銳利,重重嘆了一口氣,打馬離開。
“八哥,你對老十?”胤祀怔了一下,輕嘆道“九弟,凌柱雖是旁支,可已然歸宗,同老十可是帶著姻親的,阿靈阿雖然忠心,難免有另有心思之人,我如今被皇阿瑪厭棄,人心思變,裕親王保泰不就是一個?他如今連面都見不到,以前可是…”
“保泰瞧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在宗人府可是沒少給簡親王找茬,如今靠向咱們的宗室被他收拾了不少,剩下的都緊閉門路,還有那個楊康,護軍營雖然還是閔成為統領,可是他威望比閔成要盛,有他在那,也不好下手,牽制西北糧餉的更有老十三,皇阿瑪布的好局。”
“要不怎麼說皇阿瑪聖明呢。”胤祀長嘆一口氣,按著九阿哥的肩頭“九弟,八哥不甘心,無論如何也要放手一搏。”
“八哥,你放心,我老九全力支持你,沒有人不愛財色的,我這就提銀子,先弄妥護軍營再說,那是常駐京城的,比豐臺大營還要緊,至於宗室等到平穩京城,他們也不敢不復皇命。老十四在西北正好,省的回來添亂。”
胤祀拉著九阿哥去了書房挑燈仔細的商討布局,期望能有最後一搏的機會。而被他們暗自咒罵的保泰和楊康二人又湊在一起,把酒言歡。
“皇上還真是聖明,從此以後哪個再敢妄議?”保泰同楊康碰杯,楊康眼裡含笑,將美酒飲盡,雖然香醇卻透著一分苦澀,垂下眼帘攥緊白玉酒杯,低聲感嘆“唯一能給的,也讓他做到了,我服了,他們就是命中注定。”
保泰臉色一變,湊近楊康,看看四周,此處是裕親王府的花廳,奴才又守在門外,低聲問道“事關致遠公的流言,是他所為?”
楊康斜了一眼,將酒杯重新斟滿佳釀,只說了一句“喝酒。”保泰心中篤定,服氣的搖頭“我也服了,他的手段和心思真不愧是…”感到手被楊康按住,見他一臉不認同,保泰嘟囔道“我這不是誇他嗎?若不如此哪有如今的局面,盡在帝心。”
“皇子們的學識能力都很好,可如今的大清只有他才能治,皇上就是看中這一點才如此安排的。”見到保泰有些疑惑,楊康低聲說道“你出身富貴長於王府,並不了解百姓的疾苦,我幼時見的太多了,盛世之下…總之,四阿哥當得。”
保泰能察覺到楊康身上的那分對胤禛的敬意,輕聲感嘆“我雖不太懂你所言,但你是我今生的知己,我不會違背阿瑪的遺命,對雍親王,我也服氣。”
“也不曉得齊珏那小子如何?”楊康不想再談這些,岔開話題,保泰自然明了,隨聲說道“戰事沒起,他現在一定摩拳擦掌,齊珏他就是天生將才,這可是你說的。”
“是啊,我這擔心有些多餘,他不會讓皇上,讓致遠公,讓她失望的,有近衛軍在,十四阿哥想要出軍功得皇上的聖寵,恐怕很難。”楊康斂去眼底那分火熱,遺憾的長出一口氣,保泰自然明了楊康身為將領卻只能守護京城,看著旁人躍馬疆場的那分不甘。
開口想要安慰幾句,門外小扣子高喊“主子,莊親王府的來人,有事回稟世子爺。”
楊康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明悟,嘴角上翹“讓他進來。”一個隨從打扮的人快步走了進來,跪地焦急的說道“世子爺,王爺讓您回府,福晉恐怕是挺不住了。”
“哦,那爺還真的要回去瞧瞧才成。”楊康沉穩的起身,對著保泰說道“府中有事,改日再聚。”
“楊康,你……”楊康向外面走去背著保泰揮手,保泰輕聲低嚀“他終於等到這一日,他心中不會再對他額娘有愧,莊親王福晉雖然是嫡福晉,可他的額娘卻被皇上加了兩個封號,皇上還真是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