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奴婢瞧著陳氏見鍾氏受寵,很是羨慕,仿佛——”秦嬤嬤湊近齊珞低聲道“有那麼一分悔意,最近jīng力全放在弘時阿哥身上。”
“就是她想收手也留不得。”齊珞可是明白陳氏的家都被德妃攥在手中,危險只能消滅在萌芽中,深吸一口氣“秦嬤嬤,我不能留這個後患,吩咐弘時院中的人,動手。”
“是,福晉。”秦嬤嬤鄭重的蹲身行禮,她終於長大了。
當日傍晚,胤禛臉色yīn沉從外面走了進來,齊珞心一沉,難道自己的謀劃讓他起疑心了?也是鍾氏肚子裡的興許是他第一個孫子,有些躊躇,他若是心疼那該如何?努力維持著平靜,齊珞親自從紫英手中接過茶盞,放在胤禛面前,柔聲問道“爺,哪個惹你生氣了?”
胤禛自然瞧見她眼中的那分極力掩飾的忐忑,有一絲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這丫頭的謹慎多慮甚是有時能氣的自己想要好好地修理她一頓,沒等胤禛開口,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弘晝紅著小臉跑了進來,他沒看見胤禛,直接撲到齊珞的懷裡,撒歡的叫道“額娘,額娘。”
胤禛不自在的皺眉,開口訓斥“弘晝放開你額娘,一點規矩都沒有。”
弘晝此時才發現胤禛,撅著小嘴不服氣的同他對視,齊珞看著胤禛,再瞧瞧弘晝,這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容貌對視著,怎麼覺得這麼的好笑?為了掩飾住笑意,齊珞用絹帕擦擦弘晝額頭上的汗水,輕聲斥責“做什麼這麼急?”
“兒子只是想額娘了。”胤禛舒展了眉頭,抿了一口茶,嚴肅的說道“弘晝,不許驕傲自滿,要持之以恆,要多想你兩個哥哥學,曉得嗎?”
“兒子謹遵阿瑪的吩咐。”弘晝一副低頭受教的模樣,間歇不服氣的挑挑眉,這個動作同胤禛實在是太像了。
“爺。您?”察覺到齊珞的疑惑,胤禛眼裡透著失望的開口“今日爺將他們叫到書房,弘旻弘曆學問不錯,弘時他……哎,爺的這個兒子,竟然連弘晝都只曉得古文他都答不出,爺狠狠的懲罰了他。”
“弘時哥哥把心思都用在妖jīng身上。”弘晝挺著小胸脯搶先開口。
胤禛目光落在齊珞身上“什麼?妖jīng?”
齊珞捂住弘晝的嘴,向身邊的蘭嬤嬤示意,蘭嬤嬤上前抱著有些掙扎的弘晝離開後,才輕聲道“就是額娘賞的那兩個女官,鍾氏有了身子,陳氏如今還算得寵,弘時興許……”見到胤禛眉頭越皺越緊,安慰道“等弘時成親,有了福晉許是會好上一些。”
胤禛看了一眼齊珞,沉聲道“弘時通房不能有身子,你處置……”紫英大驚失色的跑了進來,“福晉,福晉。”
齊珞心中一緊,輕聲喝止“做什麼?慌慌張張的。"紫英停下腳步,先向胤禛行禮,才開口稟告“福晉,弘時阿哥的妾,鍾氏下體流血不止,恐怕這胎是保不住了。”
“還不傳太醫,爺,我親自去瞧瞧。”齊珞一副匆忙的樣子,不敢看胤禛的臉色,向外面走去,胤禛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才發現她臉色蒼白,烏黑的雙目用焦急掩蓋住無盡的哀傷,攬住她的肩頭,輕聲安撫“記得爺同你說過的話,不相gān的人莫放在心上,弘時那也該好好的整治了,省的帶壞了弘晝。”
齊珞回身仰頭望著胤禛,眼裡那份柔qíng仿佛要將他整個的纏住,胤禛不自然的撇頭,咳嗽兩聲“快去快回,爺等著你伺候用晚膳。”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來,齊珞上前一步靠近胤禛低嚀“爺,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失去任何一個子嗣。”不待胤禛有所反應,齊珞腳步輕快地離去。
胤禛眼底極快的划過疼惜,輕嘆道“爺何曾在意過她肚子裡那個?尤其還是德妃娘娘賜的女人。”
齊珞穿過迴廊,在弘時院落前停了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的哀傷已不可見,只留下沉靜和幾許的寒意,秦嬤嬤在旁yù上前扶住她,齊珞輕輕推開,低嚀道“這是我安排的,是好是壞都由我擔著,若永墜地獄,這命我認了。”邁步走了進去,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忙成一團,內室里隱隱傳出鍾氏拼命喊痛夾雜著陳氏安撫的聲音,好是一派熱鬧。
弘時雖然被胤禛罰抄書,但畢竟事關重大,也趕了回來,進了屋子,就瞧見齊珞端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看了一眼內室,對於齊珞的平靜如常,臉上透出一分的不悅“福晉,語晴現在如何?”
“太醫在裡面,具體的還要等他回稟才知曉,弘時你莫要急,鍾氏許是會平安吧。”最近李氏病qíng漸好的消息傳出,再加上德妃經常將他叫進永和宮,讓弘時心更加的活分,對於他的那分無禮,齊珞也並不太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