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珏和胤禎跪在地上聽旨,胤禛心中一緊,按照爵位來說也應該先傳喚胤禎才是齊珏,怎麼反過來?眼中透著一分的嘲諷,看老十四已失聖心,都是人jīng兒一樣的皇子朝臣又哪個瞧不出來?九阿哥捅捅八阿哥,胤禩微微搖搖頭,示意還是等聖旨宣讀完再說,對於康熙的心思,他還真是摸不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以軍功晉封齊珏為一等西寧將軍,晉封其為二等英武侯,恩賞雙食俸,賞紫藤馬。”李德全停頓一下,才有宣讀道“十四阿哥天幸得旺阿拉布坦頭顱,爾是朕之皇子,遂不予晉爵加賞。”
“叩謝皇上恩典。”齊珏率先開口,胤禎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甚至都想找個地fèng鑽進去,抬頭委屈的看著康熙,康熙面沉如水的輕言“十四阿哥,你不謝恩?”
胤禎低頭攥緊拳頭,低聲道“叩謝,叩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此時才緩了神qíng,低聲說道:“老十四,你額娘又向朕求了恩旨,你等著朕旨意吧。”
輕甩龍袍,康熙親手扶起齊珏,欣慰的說道:朕為你為近衛軍在太和殿設宴慶功,齊珏你是朕的侄女婿,是朕手中的利刃,朕相信你。“
太和殿的慶功宴會正式拉開,齊珏有名的三杯即倒,但他是主角,自然身邊敬酒的很多,齊珏很是為難,康熙笑著開口“齊珏,朕准你以茶代酒。”
“謝皇上,”內侍忙端上茶水,胤禎此時卻拼命的飲酒,只有這樣才能忽略眾人諷刺的目光,八阿哥上前勸了幾句,就被九阿哥硬拉著品酒,胤禎醉眼朦朧的目光落在眾星捧月的齊珏身上,後轉到平靜無波的胤禛身上,搖晃著想要起身,康熙眼尖,不想讓胤禎再失了他的臉面,攪了慶功宴會,向李德全輕聲吩咐“十四阿哥醉了,你派人送他回府。”
李德全上前扶住胤禎,半拉半拽,在他耳邊低聲道“十四爺,這是皇上的旨意,你還是先回府吧,若是惹得皇上龍心不悅,你也落不下好處。”胤禎酒意清醒了幾分,明白此時不是爭qiáng的時候,就順著李德全出了太和殿,雖然走遠仿佛還能聽見裡面的熱鬧恭維之聲,心中窩火,那分榮耀應該屬於他才對。
翌日,李德全捧著聖旨來到了郡王府,胤禎攥著聖旨看著康熙的賞賜,胸中悶得生疼,兵部的差事暫免,因為德妃身子有差思念小兒子,他得chuáng前盡孝,另賞賜四名如花一般的秀女,聖旨上說他血脈單薄,要為皇家開枝散葉,還賞賜了許多補身子的珍貴藥材,康熙甚至還賞賜了胤禎兩名大儒為他師傅,專門教導他忠君孝順之道。
胤禎臉色慘白,眼前發黑,身子打晃,搖搖yù墜,李德全見此qíng景,有些不忍,但康熙的旨意不得不尊,上前兩步低聲道“十四爺,皇上聽德妃娘娘所言,您身子不愈,皇上特尋了幾個方子,也一併賞給你。”將賞賜留下,李德全頭也不抬的飛奔一樣出了十四阿哥府,擦擦額頭上的汗,暗嘆皇上的不留qíng面,以及手段之狠,這道聖旨一出,十四阿哥一定會怨恨德妃娘娘的,他現在就是空筒子郡王,不說兵權,一分實權都沒有。
第五百章 平淡小事
十四阿哥接旨之後胸口發悶,嗓子有些腥咸,他努力的忍住,神qíng落寞的看著面前四個面容嬌美的秀女,再看看桌子上擺放的藥材,右手攥緊的藥方,雙目圓瞪,幾yù滴血,面色猙獰bào躁的將藥方撕碎,將藥材掃落,不解氣的狠狠的踏了幾腳,完顏氏在旁邊心驚不已,這可是康熙的賞賜,哪能如此對待?有心上前勸上兩句,見到bào躁的胤禎,心有餘悸,向旁邊的年氏望去,只見她同樣低眉順目的站在一旁,一動都不敢動。
胤禎發泄一通之後,那兩個大儒拽了幾句酸文,君臣父子,之乎者也,更是讓胤禎bào怒不已,噌的一聲,胤禎拔出了掛在牆上的寶劍,bī向大儒,完顏氏有些許的遲疑,年氏卻動作敏捷的上前一步,抱住胤禎的胳膊,焦急的說道:“爺,那兩名先生是皇上指派來的,萬不可動,妾擔憂您觸犯聖顏。”
胤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握著寶劍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劍尖划過地面,留下淺淺的白痕,“滾,給爺滾出去。”在刀劍面前,孔孟之道也並不好使,兩名大儒連忙用袍袖捂著臉退了出去。
胤禎將寶劍扔在地上,噹啷一聲,傳來的驚呼,回身一看,抬手指著那名身著粉紅旗裝,面容清秀,但著幾分羞澀委屈的女子問道:“她是哪個?”
年氏此時慢慢的鬆手,眼底划過一絲嫉妒,輕聲說道:“她是那拉氏,是娘娘專門為您挑選的格格,進府已有一段日子了。”胤禎一步一步走到那拉氏近前,那拉氏不由得身子僵硬,長長的睫毛害怕的微顫著,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向上抬起,見清她的容貌,似曾相識,胤禎緊咬著牙關,話語仿佛從牙齒fèng中透出“你就是額娘挑來的?”
“是--是,裨妾--嗚--”那拉氏雖然被迫揚起頭,但卻閉著眼不敢看胤禎,眼角有淚珠滾過,胤禎抓住她的胳膊,看了一眼四周,高聲道“你們都給爺滾,全都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