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轉身躺在了榻上,涼涼秋雨打濕了他的肩頭,而自己的衣服卻不見任何的cháo濕。可就是這樣她還是病了,當時的他眼裡透著難掩的疼惜,他應該是……
“福晉,永和宮來人了。”秦嬤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齊珞垂頭喪氣的睜開眼睛,問道:“德妃娘娘又有何事?”不管有何事,也得起身相迎,誰讓她是胤禛的額娘呢?
齊珞整理好衣服,進了小客廳,女官見到她,行禮請安後帶著一絲焦慮的開口“四福晉,娘娘病了,心中掛念您,傳喚您進宮。”
既然病了,那就只能進宮侍疾,這是身為兒媳躲不開的,齊珞語氣里也帶著一絲的焦躁,“額娘病了?太醫怎麼說?要緊嗎?”
“太醫說只是著了涼,將養幾日就好,只是額娘掛念四福晉,想著找您進宮說說話。”
女官恭敬的回稟,齊珞起身,看看周身上下並無不妥之處,她實在不會再給自己找麻煩,穿華貴厚重的衣服,踩花盆底,而且也拿不準德妃會不會再找麻煩,齊珞起身後在紫英低頭整理袍袖角的時,問道“額娘就單單喚我一個,還是十四弟妹也去?”
“娘娘就讓奴婢來雍親王府,至於十四爺那,娘娘沒有吩咐。”齊珞臉上扯出一分笑意,十四阿哥府,如今可是熱鬧頻現,那拉氏和年氏斗得不亦樂乎,完顏氏的平衡之策好像有點失衡,弄得她焦頭爛額,年氏很有心計,胤禎的嫡出小兒子,聽說很是喜歡他,雖然脖子上有鞭痕,但那也是完顏氏的親生兒子,這對她的打擊有點大,再加上德妃仿佛對她也不是很滿意,起火攻心之下,完顏氏好像正病著呢。
坐著馬車來到皇宮,齊珞深吸一口氣,涼風一chuī使她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忙用帕子掩住口鼻,覺得鼻子有些堵,嘆了一口氣,今日過後,恐怕又要在胤禛發黑的臉色下喝藥了。
進了永和宮內殿齊珞就聞到濃濃的藥味,德妃一臉倦怠的斜歪在塌上,眼中仿佛閃過幾許的追憶,她的面色蒼白,身子已沒有了往日的豐潤富態,越發的枯瘦,德妃同十四阿哥鬧得不是很愉快的傳聞,齊珞也隱隱聽說過,見德妃眼裡露出來的傷感,心中泛起一絲的漣漪,你可曉得,你錯失了最孝順的兒子。
“你來了。”德妃目光落在齊珞身上,幾日不見,她還是那麼的嬌艷甜美,眼角沒有一分的皺紋,為何老天偏偏厚待她,厚待她們?當初--當初哪怕她因病離世,面容也是那般高貴嬌美,高不可攀,自己在她眼裡仿佛就是笑話,就是地上的塵土,德妃眼中透著憤恨屈rǔ,你再高貴又能如何?皇上恐怕已經早把你忘記了,而你最疼愛的胤禛,是本宮的兒子,本宮將來一定會壓你一籌。
齊珞覺得心中發寒,這麼覺得yīn森森的呢?嬤嬤在旁端著白瓷浮雕著盛開的海棠花的小碗,輕聲道“娘娘,您該用藥了。”
德妃收住心神,瞟了一眼自己的兒媳,齊珞揭開披風,快步上前接過湯碗坐在榻前的小凳上,蔥白的芊芊細指用湯匙攪動著藥碗,關切的說道“額娘,當心燙。”
由於離得近,德妃自然嗅到了齊珞身上那淡淡的梅香,垂下眼帘,想到胤禎對他的抱怨之言,哪怕有那拉氏在身邊,他仿佛還是更在意眼前這個人。齊珞小心慢慢的餵藥,德妃猛然推開了藥碗,藥汁撒了出來,落在齊珞白玉一般的手上,燙起了一片的紅疹子。
“嘶”齊珞忍不住輕呀了一聲,好懸沒把湯碗摔在地上,不解的抬眼看看德妃,輕聲問“額娘,是湯藥太燙嗎?”
“你…你…”德妃頭有些發暈,前幾日胤禎進宮所言總是在腦海中閃現,還有就是從來沒有夢見過的佟佳敏容也時不時如夢而來,還是那副高貴的樣子,讓德妃本想遺忘的往事又頻頻在夢中浮現,再加上身子虛弱讓她有幾分分不清楚哪是夢境,哪是現實,德妃盯著齊珞,佟佳敏容的身影仿佛同齊珞融為了一個。
“你不用在本宮面前表現出這副孝順模樣,本宮難道還不曉得你的心思?你一定是想看本宮的熱鬧吧,若不然李氏怎麼會突然發瘋?”德妃不解氣的伸手指著齊珞接著說道“胤禛福晉,你的手段還真不簡單,現在皇上不在,胤禛也不在,你擺出一副賢孝的模樣給誰瞧?你也就是面上裝著高貴賢惠,其實心中yīn暗善妒的很。”
齊珞面色一僵,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從來沒有人敢指著鼻子如此罵她,腦中的理智讓她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兒媳瞧著你也累了,還是先歇息,養好身子要緊。”
“你給本宮跪下。”德妃見齊珞眼裡透著憐憫,同她越來越像,當初她就是跪在她的腳邊,請求著她的原諒,而--而康熙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那只是一場酒醉後的誤會?不,他心中應該是有著憐愛。
齊珞無奈只能起身跪在德妃面前,再次好言相勸“額娘,您先消消氣,是兒媳的不是。”
“兒媳,您是本宮的兒媳嗎?胤禛的嫡妻是你嗎?應該是那拉氏吧,不要以為你去跪過先祖的靈牌就能成為嫡福晉,你永遠都是胤禛的繼福晉,你越不過那拉氏,你在她的靈牌面前永遠是側室,行妾禮。”
齊珞抬頭,沉靜的眼裡閃過撥動,她不明白德妃,這是受了什麼刺激,竟然如此不顧臉面?德妃臉上露出報復般的得意開口道“怎麼?說到你痛處了,你就同她一樣,都是繼室,將來陪葬在胤禛身邊的永遠是那拉氏,你只能瞧著,只能在旁邊瞧著,你又有什麼好得意的,還是你覺得胤禛愛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