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可是還有…還有你八叔,十四叔,甚至還有…永和宮的…”弘旻打斷齊珞的話,“額娘,皇瑪法是不會容許他們cha手雍親王府的事,他們太小瞧皇瑪法了,千古一帝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弘旻,總之還是要當心,小心使得萬年船,沒有人是蠢的。”弘旻靠在齊珞的肩頭,笑著應道“曉得了,額娘你兒子也不是愚蠢之人,弘曆在宮中,您儘管安心,皇瑪法會護著他的,而且小舅舅對他的教導,兒子想弘曆永遠都忘不掉。”
齊珞攬住兒子,感慨的嘆道“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額娘只希望你們能平安。”對於皇家的孩子,她真的不能小瞧,見弘旻思慮周全,也安心不少。
“額娘,您說兒子何時才能有個外甥?”見齊珞心qíng不悅,弘旻主動岔開話,齊珞僵硬著臉側頭看著兒子,心qíng十分的複雜,外孫?這個詞砸進她腦中,她才三十歲呀,嘆了一口氣,尷尬的說道“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這事急不得。”想到了什麼,忙開口問道“怎麼?你聽見消息了?軒尹著急了?還是侯爵府--”
“額娘,兒子也只是想有個小外甥。”弘旻出聲安慰道“您還不了解姐姐?誰能挑出她的不好來,而且姐夫--姐夫待姐姐也很好。”
齊珞放心的長舒了一口氣,讓弘旻回去歇著,又叫來秦嬤嬤,見她頭髮多了許多斑白,雖然目光還如往日那般銳利,但畢竟上了年歲,心中泛起幾分悽然,“秦嬤嬤,王府里的事我就jiāo給你了,我將紫英也留下,她這幾年長進不少,應能為你分憂。”
“福晉,您儘管放心。”齊珞點頭,壓低聲音道“緊閉府門莫要同旁人牽扯上,再有就是側福晉和格格們,也要當心,輕易莫要讓她們外出,或者讓她們的親人進王府。”
“奴婢醒得。”臨行之前,齊珞又把胤禛的女人們叫來,敲打了一番,希望她們能夠老實,京城的渾水是趟不得的,為了給她們找點事做,齊珞吩咐她們繡佛經給康熙祈福,以表她們的孝心。
等到都安排妥當了,胤禛才帶著齊珞輕車簡行的離開京城,透過車簾,齊珞有幾分不舍的回神張望,努力的想是不是還有什麼遺漏,胤禛手中拿著奏摺,見她這副神qíng,暗自嘆氣,皺著眉繼續看需要巡視的倉儲,雖然有安排,但還是要儘快的返京,遲則生變。
胤禛一行去了陝甘河南這些災荒頻發的地方,糧食的儲備尤其顯得重要,齊珞見道這裡的百姓生活的很困苦,衣衫襤褸,趕上災荒年間,常有異子而食發生。齊珞見到面前的吃食,覺得很噁心,幾日來下巴有些尖尖的,雙眸中也不見靈動休閒,反而透著濃濃的哀傷,胤禛忙裡抽閒的狠狠地訓斥她一番,親自看著她將飯菜咽進去,才滿意的點頭,抱緊就任的齊珞在她耳邊輕言“將來會好的,爺會讓他們吃飽,哪怕爺身後罵名無數,也不會在乎。”
齊珞慢慢的閉上眼睛,低聲吟唱起雍正王朝的主題曲,就是因為聽了那首歌,在現代時才會迷上雍正,為了解那段被塵封被誤解的歷史,常泡在圖書館搜尋資料,當齊珞落下最後一個音節,睜開眼睛望進胤禛的眼底,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堅定的說道“王爺,得民心者的天下,您的功勳不會被任何人抹殺。”
胤禛再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櫻唇,淡淡的甜甜的溢滿心間,雖然有幾分心驚她對自己志向的了解,但更多的是欣慰,在紅塵之上,他不是孤獨一人,懷中的人兒就是同他並肩而行的人。
隨後幾日,齊珞收斂起那分無用的同qíng心,也沒有捐銀子送首飾,那些都是治標不治本之策,妥善的照料胤禛飲食,陪伴他熬夜批閱下面送上來的摺子,暗自尋思著好像土豆玉米高豐收的農作物應該在這能種,她真的對這些不了解,不過想到曾經下鄉的父母,他們應該會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見胤禛緊皺著額頭,齊珞上前挑亮燭火,站在他身後伸出手指輕輕的按著他的額頭,低聲勸解“事qíng不可一蹴而就,您也莫要太著急傷了身子,那百姓豈不是更無望?”
胤禛舒緩眉頭,緩緩合上眼,頭靠近她的懷裡,嘴角上揚“這話怎麼說?難道旁人就不行嗎?”
“那是當然,您可是雍親王,冷麵慈心的雍親王。”誰都愛聽好的,胤禛也不例外,齊珞俏皮的輕言“我都有聽說,百姓傳言‘天不驚地不驚就怕四爺調回京。’好像百官也有說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爺叫回話。’”
“渾說,你聽哪個說起的?”胤禛雖然輕喝,但臉上卻揉和了許多,露出更多的笑意,齊珞坐進他的懷裡,語氣中帶著幾許的敬意,輕聲說道“王爺,聽見這話,我真的很開心,百姓稱讚的是我齊珞的丈夫,我反倒覺得這些樸實的話語,比那些珠光寶氣的首飾,眾人的羨慕更讓我覺得榮光。”
胤禛扣緊她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言“果真如此?”其實就是不問胤禛也是相信她的,齊珞惱怒的擺脫他,氣憤的跺腳“你不相信我?不理你了。”挑開帘子去內室睡覺,不陪他熬夜,讓那個彆扭的人自己熬著吧。
胤禛閉上了眼睛,勉勵控制住雙臂,閉眼沉思一會,接著查看往年的資料,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理出了頭緒,胤禛才起身,見外面天色恍惚有些放亮,聽見更聲,應該還能在歇一會,來到chuáng前,解開衣扣,將睡意正濃的齊珞抱在懷裡,輕吻她的額頭,低聲嘆道“爺怎麼會不相信你?你終究同旁人不同,她們看重的,你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弄得爺也不曉得你到底偏愛什麼--”
齊珞向胤禛懷裡不自覺的蹭蹭,喃喃的輕言“壞人……壞人……不相信我……”胤禛低頭見她明顯在夢中,好笑的搖頭,她就這樣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