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宋氏見到齊珞穿著親王禮服的華貴尊榮,以及眼角透出來的那許嬌媚,心中苦笑,王爺哪還記得她們,想到齊珞的手段,只能行禮道“謹遵福晉吩咐。”
齊珞含笑的向宋氏點頭,隨即隱去笑意,嚴肅的吩咐“皇阿瑪更改宗蝶之事,王府不許私下議論,你們也要管好各自的奴才,若是哪個敢妄言,我絕不會輕饒。”
“是。”眾人行禮後,才帶著幾分戀戀不捨的離去。齊珞見到胤禛發呆,起身在紫英的服侍下,退去朝服,換上寬鬆粉藍色袍子,再次來到胤禛近前,輕聲喚道“我伺候爺更衣可好。”
胤禛一把將她拽進懷中,攥緊她帶著佛珠的左手,舉在嘴邊輕吻上面的佛珠,沙啞的輕言“額娘,額娘,我終於是你的兒子了。”齊珞覺得脖頸處仿若有淚珠滴落,心中泛起酸澀疼惜,想到當初德妃所言,佟皇后去世時,年少的胤禎獨自哭泣,猛然回身,用手蓋住他眼睛,齊珞的眼裡蓄滿了淚水,慢慢的沿著臉頰滾落,喃喃的說道“胤禛,我替你哭。”
胤禛覺察到眼淚滴在他的手上,仿佛滲到骨子裡,落入他的心裡,耳邊迴響著那句‘我替你哭。’
第五百一十九章 養病福地
古人有訓,‘文死諫,武死戰。’清朝的御史文官不如明朝那麼動不動就以命相諫,但被幾位皇子所誘,御史清流自然也希望憑著錚錚鐵骨,博得青史留名。因此就康熙為雍親王更改宗蝶之事,紛紛上奏摺,甚至阻止康熙祭拜太廟。
即使御史清流有骨氣,但明了康熙是不能有錯的,只是受了小人和jian佞的蒙蔽,這些罵名自然落在了康熙的寵臣致遠公凌柱的身上,在他進宮面聖時,兩名御史不顧馬車前面隨從捧著開道的皮條,沖了出來,高聲叫罵凌柱為jian佞,必將遺臭萬年,雖被公爵府侍衛制服,但由於改宗蝶之事,哄傳整個京城,怎麼會不引起關注?
凌柱撩開車簾,隨意的看了一眼即使被按住還在怒罵的御史,對康熙也有幾分的抱怨,憑什麼這名聲讓他擔著?並不想同這些死腦筋的人過多糾纏,輕聲jiāo代隨從兩句,趕到皇宮。
康熙見到凌柱之後,自然瞧出他一臉的不自在,很是取笑他一番,墜了他武將的名頭,凌柱無奈的說道“皇上,文人常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如今奴才這個兵,真是有理也說不過秀才。”
“真難得,你還曉得這句話。”康熙笑著咳嗽起來,凌柱忙遞上茶水,康熙抿了一口,堅決的說道“此事是朕的家事,雖說天家無私事,但也容不得他們這些奴才妄言。”
康熙不顧眾人的反對,執意去太廟祭祖,昭告列祖列宗,皇四子愛新覺羅胤禛為孝懿皇后的親生兒子,此後,康熙又重罰了擅自攔住凌柱馬車的御史,由於凌柱手持他恩賜的開道之物,他們竟敢上前謾罵阻攔,在康熙的眼中就是藐視皇威,由此那兩位御史不僅丟官還被發配盛京給披甲為奴,一時之間,致遠公爵府的威勢大長 ,非閒散宗室可比。 皇族宗室卻沒有一人敢出來反對康熙改宗牒之事,哪怕胤禎等人許以重利,他們也都老老實實的聽從皇命,沒有一人站出來反駁,康熙對凌柱感贊道“裕親王保泰著實處置得當,不愧是皇兄之子。”
由此不管眾阿哥是不是甘心,胤禛改宗牒之事徹底的落下帷幕,在廢太子之後,康熙朝再現嫡子,至於是不是嫡子繼位,也引得眾說紛紜,再加上康熙暗自cao控,讓清流徹底分為互不相讓的兩派,消弱了三阿哥的文官清流勢力,讓他長子的名頭不再那般引人注意。
胤禛榮rǔ不驚,還如往那般並沒有因改了宗牒就不知天高地厚,一如既往的謹慎不同朝臣相jiāo,甚至比以前還多了更不容易親近之感。雍親王府也幾乎閉門謝客,隔絕了前來近視巴結之人,齊珞施展手段,雍親王府的確實消息,一絲都透不出去,外人也別想輕易跨進王府。
“四嫂真是了得,將雍親王府經營的仿若鐵桶一般,滴水不漏。”胤祀無奈的感嘆,眼底露出一絲的羨慕佩服,九阿哥點頭應道“確實如此,咱們都有些小看了四嫂,極少有福晉貴婦面對如此榮耀而不動心,還能一如往日,不,甚至比往日更加的平靜,難道她就不想盡享榮光?
“算了,九弟莫要再談她了,一個內宅婦人,再如何沉穩也定不了大局。”胤祀放下對齊珞的探究,壓低聲音問道“宮裡有消息沒有?皇阿瑪的身子到底如何?是不是還在用湯藥?”
“八哥,詳qíng探不出來,用藥的方子都捏在李德全那嘴嚴的奴才手中,常伴聖駕的致遠公凌柱興許也知曉,可是……”九阿哥一臉惱怒,憤恨的跺腳“哪個說他是粗人?他比泥鰍還滑,而他那兩個兒子,一個一身傲氣,一個卻溫吞吞的不愛言語,我對齊環是一點法子都沒有,聽說老十四也在他碰了壁,八哥,您得另想法子才成。”
“沒法子嗎?凌柱這三個兒女倒是真是同旁人不同,齊珏那傲慢的樣子反倒得了皇阿瑪的眼,竟然命楊康chuáng前盡孝,如今在近衛軍中,楊康恐怕再也無力同齊珏相爭。”
“八哥,好在還有閔成。”九阿哥看胤祀神qíng有些低落,鼓勁兒般的低言“雖然近衛軍的駐地比豐臺大營離京更近一些 ,但也比不得護軍營就在城中,若是到時控制住九門 ……”
胤祀眉骨一跳,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耷拉著眼皮想了半晌,有些失望的輕聲說道“九門提督可是佟家的隆科多,四哥如今又是孝懿皇后之子,皇阿瑪可是下得一手好棋,竟然沒有一顆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