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阿瑪這是王爺所賜。”齊珞想要抽回手,但卻被康熙緊緊的抓住手腕,動彈不得,四下看看,李德全低著頭仿佛在數地上的螞蟻,靠他是不行了,只能低聲說道“皇阿瑪,皇阿瑪。”
康熙醒悟過來,慢慢的鬆手,嘴中輕言“難怪,難怪,胤禛他…他應該也是動了心的。”眼中慈愛盡去,厲色的盯著齊珞,從來沒有過冰冷至極的訓斥道“雍親王福晉,若你敢恃寵而驕,狐媚惑主,朕必容不得你。”
齊珞渾身發冷,跪在地毯之上,顫動著聲音道“皇…皇阿瑪,兒媳不敢。兒媳絕不會惑主,而且…”對於康熙,齊珞只要想到胤禛那滴bī迫而成的眼淚心中就很不滿,透過他所言,又零零總總的了解一些,怎麼會不曉得康熙真正放在心中就是孝懿皇后,這的擺設布置,也是按她生前的習慣。
齊珞最看不得康熙一面種馬一面深qíng的樣子。烏黑輕靈的眼睛閃過一分的嘲諷,朗聲說道“皇阿瑪,王爺是您的兒子,他的xing子您還不了解,在他的心中政事永遠放在首位的,江山社稷大清的穩重,他瞧得的比誰重。”
“你在不平?為胤禛還是為敏容?”康熙的觀察決斷能力並沒有因為年老而消失,看盡千山之後反而更加的銳利。齊珞暗罵自己的脾氣,真是屢教不改,怎麼就沒忍不住?低著頭不敢言語。
“朕問你話,聽不見嗎?”康熙語氣越發的嚴厲,幾乎斥責道“說話,朕到底哪點做的不好?為何敏敏從來不肯入朕的夢中?”
齊珞剔透望進康熙^涅!磐手/打團疑惑不忿的眼中,沉聲的問道“皇上,您真的曉得佟皇后要的是什麼嗎?她要的興許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要的是顆真心,是您真心的疼愛,而不是用權力地位的補償。”
“敏敏,敏敏。”康熙倍受打擊,以前的事qíng紛紛浮現在眼前,她曾經那麼靠近,可是仿佛是他親自推開她的,用大清江山為藉口推開她,輕聲問道“難道朕錯了?朕為了祖宗基業怎麼會錯?不,朕沒錯,沒錯。”
“皇上,佟皇后應是一位奇女子,您說她同兒媳相似,兒媳當不起。”既然說開,那齊珞就不會後退,不管佟佳敏容是不是清穿女,就憑她對胤禛的關愛,也要將心中的委屈說出來,齊珞退下了手腕處的佛珠,舉在康熙眼前,沉靜的眼裡閃過欽佩“佟皇后比兒媳更純粹,更無暇,能贏得她的感qíng也該是幸福的事qíng。”
看著康熙吃驚的臉色,齊珞自嘲的接著說道“我懦弱,懂得退讓,可是佟皇后卻不是,她寧願死也不願面對您的眾多嬪妃,面對您的雨露均沾。”
康熙笑聲中帶著幾分的悔恨,幾分的明了,眼中隱隱有淚光浮現,“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敏敏,朕終於懂了,哈哈--朕懂了。”他的笑聲越來越悽厲,齊珞瞧著有幾分癲狂的康熙,這就是孝莊太后親自教導出來的皇帝,一生尊榮,女人無數,兒女無數,可是這些人中又有哪個對他是真心的?晚年的孤寂,禍起蕭牆,也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吧。
“齊珞,你確實配得上這串佛珠。”康熙笑夠了,長嘆一口氣“戴上它吧,胤禛送對了人,朕也挑對了人。”齊珞在康熙的注視下,將佛珠重新帶到手腕處,見康熙向她招手,跪爬兩步來到近前,康熙抓住她的右手,將自己那串從不離身的佛珠套在她的手上。
“皇阿瑪……”康熙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朕曾經說過,此生不會摘下它,但朕卻覺得你帶著它更合適,敏敏也會欣慰,齊珞,好生的陪在胤禛身邊,莫要讓他同朕一樣,除了江山最後什麼都沒有,他比朕有福氣。”
齊珞磕頭,鄭重的說道“兒媳遵旨。”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一代帝王(下)
康熙jiāo代完這些,就疲倦的合上眼睛,似夢似醒中,康熙仿佛見到了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下彈箏的余佳敏容,見到她在招手,如玉般的容顏,沒有往日的清冷敷衍,而是透著甜美的微笑 ,那麼暖人心肺,康熙嘴角慢慢的向上翹起,齊珞在旁用帕子擦淨他額頭上的汗水,聽見他喃喃的低嚀“敏敏,敏敏。”心中有幾分瞭然,他應該是夢見佟皇后了,常聽人說,在臨死的時候,會見到最想見的人,最喜歡的人帶他一起離開。
佟皇后會來接康熙一起離開嗎?齊珞暗自搖搖頭,恐怕很難吧,她太過的純粹,應該不會原諒康熙的,李德全此時走進,看看齊珞有幾分yù言又止,齊珞心中明了,淡然一笑,起身退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李總管,皇上剛剛熟睡,若是沒有要緊的事,還是莫要吵到他的好。”
李德全自然明白齊珞的善意,苦笑的搖頭,向外面指了指,無聲的言語,眾皇子己到。齊珞同樣無奈的嘆氣,李德全在康熙耳邊低聲喚道“皇上皇上。”
康熙在夢中正緊緊的擁抱著敏容,訴說衷腸,被喚醒,迷濛渾濁的眼睛好半響才分輕何為現實,何為夢境,皺緊眉頭不悅的開口“該死的奴才,哪個要你喚醒聯的?”
“皇上,阿哥們都侯在外面,奴才怕--”李德全扶著康熙起身,伺候他披上外衣,才低聲說道“擔憂阿哥們在外面著了涼,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