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們是…是狗急跳牆。”胤禛眼裡閃過淡淡的笑意,他第一次聽見齊珞說出如此的話,心中暖暖的,並沒有覺得疼痛,嘲諷的看著那對做戲痛哭的母子。
“皇上,臣弟有話要說。”八阿哥胤祀此時開口,胤禛並沒有看他,而是盯著康熙的牌位,沉聲道“說。”
“皇阿瑪雖將您過繼到孝懿皇后名下,但德妃娘娘畢竟是您的生母…”胤祥此時cha話道“八哥此話差異,皇阿瑪可是明言,皇上是孝懿皇后親生之子,生母之事休得再提。”
胤祀愣了一下,尷尬的說道“是,十三弟說得也是,但德妃娘娘曾經撫養過皇上這總是實qíng吧,大清以孝治國,皇上,臣弟想為了您的英明,不妨冊封德妃娘娘為…聖母皇太后,這也是有例可循的。”隸屬八阿哥的朝臣也都紛紛出聲應和。胤禛的身子站的更加筆挺,仿佛磐石一樣僵硬,齊珞眼中透著濃濃的關心,想了半晌,後退一步,用胤禛的身子做抵擋,拉住了他背在身後的手,胤禛緊緊的攥住她仿若無骨的小手,冷靜的看著這場鬧劇。
“大行皇帝遺詔。”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寂靜下來,呆呆的不知所措,還有遺詔?凌柱起身從懷中掏出詔書,來到胤禛的近前行禮之後,起身朗聲道“永和宮德妃接旨。”
德妃止住淚水,心中害怕但卻只能跪下接旨,凌柱展開遺詔“奉天承運,皇帝詔日,永和宮德妃出身低賤,原為孝懿皇后女官,意外得幸,然其心思狡詐,品行不端,雖得以撫養朕之嫡子皇四子胤禛,卻甚不盡心,甚失朕望,廢除其妃位,降為貴人,jiāo由宜妃轄制,皇十四子即為德貴人之子,欽賜。”
這道遺詔一出,可以說徹底震動了整個大殿,眾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看著癱倒在地的德妃,齊珞那隻搖頭,康熙,還真是會罵人,句句真cha人心胸。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君臨天下(五)
乾清宮寂靜一片,落針可聞,誰都沒有想到康熙會留下一份有幾分荒唐但細細琢磨又合qíng合理的遺詔,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康熙會如此心狠,這對於德妃,不,德貴人和十四阿哥來說實在是很殘忍無qíng,這恐怕是康熙對她的厭棄達到極致才會留下這份遺詔。
齊珞心中對康熙升起一分的敬意,看著一臉不可置信備受打擊的十四阿哥,康熙此舉也希望他能認清形勢,子以母貴,他恐怕一點希望都不會有,尤其是在康熙靈柩之前宣布遺詔,宗室親貴滿朝大臣又有哪個會再支持十四阿哥呢?
至於德妃,齊珞也覺得很解氣,她不是聖人,德妃一次次使得手段,她又怎麼能忘記?德妃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在這放道遺詔的打擊之下,咳嗽吐血那還是輕的,臉色灰白,攤在地上,茫然的低嚀“不會…皇上不會如此待我,一定不會的,你……”手指著凌柱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你手持的是偽詔,你這人jian佞小人,竟然敢如此大膽放肆……”
凌柱將詔書合好,嘲諷的說道“德貴人你還是領旨謝恩的好,這份遺詔用玉璽已然存檔,甚至記錄在大行皇帝的起居錄中,而且加蓋了先皇的私印,質疑遺詔可是罪加一等的重罪…”
十四阿哥突然起身,從凌柱手中搶過詔書,展開後雙目仿佛要滴血噴火一樣,一字一句的看著,攥緊遺詔,衝到了康熙靈柩面前,狠狠的拍著棺木,仿若杜鵑啼血,哀鳴“皇阿瑪,您怎麼能如此狠心?難道只有四哥是您的兒子?在您眼中我……我老十四又算得上什麼,您竟然如此折rǔ兒子,到底兒子做錯了什麼?皇阿瑪,您為何不言語?兒子…兒子心有不甘…”
一邊猛拍著棺木一邊不停的哭喊哭鬧著,甚至用頭碰觸靈柩,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往常沖在最前面的九阿哥此時卻沒有聲音,十阿哥在他身後拉住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九哥,大局已定,您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您就是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宜妃娘娘想想?她雖然還有五哥,可…最疼愛的始終是您,又何必為旁人遙不可及的帝王寶座,費盡心血,白白的出頭惹事?九哥,您還是好好的思量一下吧,我老十是實在是不忍心見您往死路上走。”
九阿哥長嘆一口氣,偷偷的抬頭看了胤禛一眼,也不由的暗自琢磨,他能不能回頭?有心想要上前,卻聽見宜妃咳咳的聲音,自己額娘淚眼朦朧哀求的神qíng,讓他止住腳步。
胤禛觀察敏銳自然瞧出九阿哥的退卻,緊抿著嘴唇,帶著一絲期盼的目光站在高處盯著他此生最大的敵手八阿哥胤祀,看他會如何做?胤祀眨動著眼睛,身體仿佛若被釘住一樣,紋絲不動,仿佛沒有聽見胤禎的哀號之聲,胤禛面露一分的敬意,他倒真是沉得住氣,同時暗生警覺,能審時度勢,他還真不能忽視小瞧。
齊珞想要抽回手,卻被胤禛攥的更緊,低聲喝止“別動,這樣就好。”隱在他身後偷偷的撇嘴,但卻真的不再移動,胤禛嘴角細不可聞的向上微翹。胤祥見胤禎鬧的越發不像話,上前兩步攬住他的肩頭,此時胤禎的嗓子已經gān枯沙啞,額頭紅腫流血,流入眼中的鮮血更顯得他猙獰瘋狂,低聲勸道“老十四,別鬧了,你這樣真的讓德…讓你額娘沒臉了。”
“你是哪個竟然敢管我的事兒?”胤禎猛然推開胤祥,嘲諷的開口“我倒忘了,你一向圍著四哥轉?怎麼他沒賞你點?你額娘生前連個名號都沒有,這哪有你說話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