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當自個兒是永和宮的德妃娘娘嗎?”那拉氏語氣不善,她也瞧出允禵對生母諸多怨恨,所以膽子還真是大了起來,眼裡閃動著銳利,不再像以前那樣靦腆,“子以母貴,就是因為你,爺才會被降爵的,你就算當不成太后,當個太妃也好。”
德貴人顫動的手指著那拉氏,動著發白的嘴唇說不出來話,那拉氏抬手將她的手指打掉,“你問外面是何聲音?我告訴你……”上前兩步湊近她,嘲笑道“是雍親王御極大典,他就是大清的皇上了。”
“不……”德貴人呆呆的吐出這個字,倒在暖炕上,悔恨的失聲大哭“皇上……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知錯了……他是臣妾的親生之子……”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那拉氏站在旁邊,無動於衷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低聲的感嘆道“太后娘娘?你根本就沒有這命,放棄了登基為帝的長子,讓爺陷入尷尬之地,這是不是就是報應呢。”
德貴人的哭聲更是悽慘悔恨,那拉氏仿佛聽不到一般,端著湯藥碗離去,看著莊嚴華貴的宮殿,眼中透出一分的渴望,恃疾?也是一個好機會。
第五百三十二章 愛恨分明
隨後胤禛又去天壇太廟,昭告天地祖宗,此後才返回皇宮,登基大典禮成。雍正皇帝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中,再次升座太和殿,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地的宗室大臣,獨掌天下的威勢隱隱的透將出來,沉聲說道“平身。”眾人再次磕頭後,才規矩的起身,低頭臣服的站立。
“宣朕恩旨。”李德全應了一聲,手捧聖旨上前兩步,唰的一聲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得皇考遺命繼皇帝位,常念昆仲之意,yù同兄弟共享尊榮,淳郡王允佑品xing純良,晉親王位,允裪寬和知禮晉為履郡王,允祿賢孝晉封為意郡王,允禮良善晉封為果郡王,望眾皇弟輔朕共理朝政,欽賜。”
允佑等搶步上前跪地道“謝皇上恩典。”眾人雖然面上不顯,但心中很是驚詫,誰都沒有想到一向有寡恩之名的胤禛會如此的大方,算上這次晉封旨意,康熙留下的成年皇子都大部分都已然有了爵位,倒也出乎之外,看向已然清醒面紅耳赤的允禵,目光中更是帶著幾許的憐憫和嘲弄。
在康熙晚年允禵不可謂不風光,風頭不可一世,在眾人眼中是繼承大統的人選之一,沒想到如今卻只得貝勒爵位,對比胤禛對其他皇子的厚待,允禵更是顯得可憐。
胤禛恐怕覺得打擊還不夠,李德全再次展開聖喻“朕奉皇考遺訓,朕兄弟之母,當加意相待。念怡親王允祥生母,敏妃章佳氏品xing賢淑,德容兼備,進晉封為敬敏皇貴妃,朕念十二阿哥允裪之母,多年侍奉皇考,甚為謹慎,久列嬪位,今晉封為妃。十五阿哥胤隅、十六阿哥允祿之母嬪,亦晉封為妃。再現在有曾生兄弟之母未經受封者,俱應封為貴人。固倫純愨公主之母應封為嬪。內有一常在,年已七旬,亦應封為貴人。”
“皇上聖明。”眾人再次跪地高呼,允禵身子猛烈顫動,緊咬著嘴唇,口中有幾分腥咸,雙眸帶著悲憤怒意的仰著頭看著坐在龍椅上仿若古井無波的胤禛,努力的平復著,可還是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腳想要上前,此時登基大典已過,楊康也不會再阻攔他,而是嘴角微翹,抗旨不遵,藐視皇威,允禵的貝勒爵位恐怕也難保。
允祀見旁人都不動,只能自己親自拉住允禵的袍袖角,胤禛起身向前兩步,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雙手被在身後,將扳指退下攥緊,眸光里透著幾許的期待低沉著聲音開口“允禵,你敢抗旨?”
允禵抬眼看了胤禛半晌,拳頭攥得咯咯直響,慢慢的垂下眼帘,緩緩的跪在太和殿的金磚之上,額頭觸地,斷斷續續的說道“臣——臣——臣弟不敢——皇上——皇上聖明仁德。”
胤禛有些失望,暗自感嘆允祀的多事,白白錯過了機會,看著俯首的允禵,厲色一閃而逝,弘旻的耳疾他又怎麼會忘?含著笑意說道“眾卿平身。”
“謝主隆恩。”允禵隨著眾人起身,微垂著頭不再看任何人,也感覺不到眾人的嘲諷,心如死灰。
就當眾人以為恩封結束之時,胤禛突然開口“致遠公凌柱上前聽封。”凌柱怔了一瞬,垂下眼帘,難道此次晉封還有他的份?恭敬的跪在地上,胤禛身上不復剛剛的yīn冷,反倒洋溢著一分的暖意,眼中也帶有更多少的親近之意,親自加封“致遠公凌柱忠肝義膽,為大清開疆拓土,品xing中和,端良忠誠,開解皇考晚年寂寞,忠於皇考遺命,對朕亦有回護之意,明辨是非,練兵有法,當為蓋世良將,聯感念其忠勇,今晉封其為世襲罔替致遠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