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御駕回宮。”齊珞不舍的將謹睿jiāo給絲嘉,咬著嘴唇,看著董氏,將眼底的淚水硬生生的斂去,含笑點頭:“額娘,我……我回宮了,你莫要為我憂心。”不敢再看董氏一眼,齊珞收步轉身離開,出了內宅,停住了腳步,向以前所住的閨閣望去,心中頗不是滋味。
“娘娘,皇上還等著呢?”秦嬤嬤扶著齊珞的手,低聲道:“奴婢知曉掛念公爵夫人,遞牌子進宮總是得見的,如今公爵府賓客盈門,好些人都瞧著呢。”
齊珞回神,烏黑的眼眸沉靜如水,再也掀不起一絲的波瀾,來到了前面客廳,眾人紛紛行禮,齊珞淡笑向胤禛開口“皇上,臣妾瞧著謹睿那孩子真是可人疼,所以多耽擱了一會,請皇上恕罪。”
“罷了。”胤禛並沒有多言,離得近自然瞧見她眼角隱隱有淚痕,起身開口說道:“起駕回宮。”
“恭送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在眾人的跪地恭送聲中,帝後二人出了公爵府,此時已是傍晚,有一絲涼風襲來,齊珞由於穿得厚重並沒有涼意,微微的晚風指過面容不得,反而覺得很是舒服。
胤禛先行上了御輦,端坐於上開口道“朕恩准皇后同乘御輦。”齊珞停住了腳步,微微有些愣神,有幾分懷疑她聽錯了,腦袋中不由的回想起班婕妤的故事,嘴角上翹用不用講出來以示賢惠?
“上來。”胤禛輕吐出這兩個字,嘴唇抿成一道線,眼裡透著不悅,既然他都不怕說是昏君,那自己還在意什麼?在眾賓客的目光下登上御輦,明huáng色的圍布緩緩的放下,隔絕了旁人小心猜測的目光。
弘旻弘曆二人同樣帥氣的翻身上馬,弘晝在馬下連連跳腳,一副也想上馬的樣子,弘曆微笑著俯身攔住弘晝的腰,將他帶上白色駿馬,讓自己的弟弟安坐於身前,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引得眾人面露讚嘆。
齊珏眼裡雖然露出笑意,見到弘曆投過來的得意的眼神,低嚀“果然如同姐姐所言,偏愛出風頭。”自有御前侍衛在前開路,御輦緩緩的離開公爵府。
由於第一次蹬上御輦,齊珞還是比較驚奇的,四下左右的瞧著,倒也沖淡了不少離別的哀怨,胤禛見到她唇邊真實毫不勉qiáng的笑意,暗自舒了一口氣,太醫的診治言猶在耳,自己又怎麼能大意?
齊珞猛然湊近讓他有幾分愣神,“皇上,我剛剛想起了——”胤禛用手指輕點她的嘴唇,止住了她的話,鷹隼中閃過自信的光彩,使得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上不少,引得面前的人兒,眼裡露出一絲的痴迷。“朕不是漢成帝,你也不是班婕妤。”
他竟然知曉?難道真的有些心靈相通?齊珞忍不住懷疑,胤禛低沉的笑道“朕的皇后雖然在才學上不遜班固,但品行上卻截然不同,你是學不得她的。”
齊珞並不覺得沮喪,想了一下,實在是不敢同他並肩而坐,半跪在軟軟的氈子上,雙臂jiāo叉放在他的膝頭,下顎拄著手腕,抬眼看著胤禛,輕聲說道“我才不想學班婕妤,她雖得千古傳誦的才女之名,可卻是只能靠伺候王太后避禍,獨守漢宮,我不喜歡。”
胤禛低頭看著依偎在他膝頭的齊珞,低聲開口“朕怎麼會讓你…”輕挑了一下她耳上帶著的鑽石耳環,稜角划過指腹帶起耀眼的光亮,咽下了後面的話。這種說一半留一半讓自己的猜測的話,齊珞並不喜歡,可若是讓彆扭的胤禛說清楚,還真是費勁,所以她才不費那腦子呢,靠在胤禛的膝頭,合上眼低聲感激的說道“皇上,謝謝您帶我出宮,見到阿瑪和額娘,我真的很高興。”
胤禛手放在齊珞的臉頰之上,別開目光,“朕可沒準致遠公見你,當時…”
“嗯,您是沒讓。”齊珞順著胤禛話,倒也把他堵得夠嗆,眼底划過一絲的怒意,只是不曉得是對自己還是對旁人,是對膽大妄為違抗聖旨的凌柱?還是對眼前的人兒?他自己恐怕都說不清楚。
他們二人並沒有再多說什麼,齊珞昏昏yù睡,而胤禛也微合著雙目,眼帘撩開一道fèng隙的低頭裝作不在意一般看著齊珞,帝後二人之間纏繞著的紐帶越發的結實,他們仿佛已然近在咫尺。
“皇上,永壽宮到了。”李德全自然知曉雍正的心意,御輦進了皇宮之後,直奔皇后的寢宮。齊珞微顰著眉頭,抱怨道“這麼快就到了?”
“回去早些安置,不許多想,朕會再安排的。”齊珞慢慢的起身,覺得膝蓋一軟,身子前傾,胤禛健臂一攬,將她擁入懷中,齊珞睜著迷濛的眼睛,眉宇仿佛很擔憂的輕顫,雙手順勢環住了胤禛的脖子,在他耳旁吐氣如蘭“皇上,謹睿我很喜歡疼惜,我也…”壞心的將他的耳垂含在嘴中,模糊不清的開口“就如皇上所言,若是有個小公主…我…我想再為皇上添個女兒。”
將胤禛的火氣完全挑起,齊珞咯咯笑著快步離開,下御輦時,特意再向他瞥了一個媚眼,心中得意邁進永壽宮,暗自猜測以胤禛的自控能力,會跟進來?還是會去養心殿處理奏摺?直到她梳洗換好睡袍之後,都沒有看到胤禛的影子,“看來還是朝政最重要,真是一點都耽擱不得。”
齊珞有幾分喪氣的躺在chuáng上,手腕蓋住眼睛,雖然沮喪,但她並不覺得灰心,這就是雍正皇帝,若是輕易改變,那恐怕自己也不會喜歡上他了吧,好笑般自我贊道“你還真是賢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