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明白之後,齊珞放開心思,沉沉的睡去。此時養心殿中,胤禛召見怡親王允祥同他商談如何儘快追回虧空之事,雖然現在由於內務府,玻璃鏡子的製造,銀子已經寬裕上許多,但對於戶部的虧空,就仿佛胤禛心中的一根刺,不拔除他就不甘心一樣。
“老十三,虧空之事,不論爵位高低,你要儘快追繳,而且不能光是京城官員,還有各督撫道台,這些都不能放鬆。”
見胤禛不停的催促的模樣,允祥也不好言語,只能低聲領命,他還是覺得有些著急,此時並不適合,可自從胤禛登基之後,雖然有廉親王引起的小麻煩,但朝局諸事平順,也給胤禛帶來了太多的自信,有些聽不進去勸說。允祥無奈的嘆氣,只能做的更細緻周詳一些,儘量能平穩的追繳虧空,不要讓百官震動,讓旁人有機可乘。
“廉親王福晉回去了?”胤禛活動著由於批奏摺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並沒有停,想到剛剛的電閃雷鳴,不由得有些擔憂,“永壽宮…”
“皇上,雨水來沒有落下之前,皇后娘娘就召見了廉親王福晉。”李德全低頭,將一張紙遞上,壓低聲音“這是紫jú送來的。”
上面一絲不漏的寫著齊珞同楚焱說的話,胤禛眼裡含著笑意,輕哼“哪個要她多事?”將紙張放在御案之上,捏著額頭想了半響,眼裡的笑意盡去,“好一個不知進退的廉親王福晉,朕不會輕饒…”記起齊珞對楚焱的那分在意,區區一個廉親王福晉還真沒放在心上,胤禛輕嘆,“那就再放過她一次,若是還敢違抗聖命那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五百五十二章 微起波瀾(上)
廉親王允祀被罰跪太廟,整整昏迷了三日,允禟不怕被胤禛記恨,執意陪在一旁,尋醫問藥,廉親王福晉帶著幾分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府中,齊珞的話仿佛大山一般壓在她的胸口,若是承認她說得對,那豈不是自己最後的堅持都沒了?心事重重之下,再加上身子疲倦,楚焱也病倒了。
此時廉親王府沒有一個當家主事之人,允祀那兩個侍妾平時被楚焱壓制的在府中一分的地位都沒有,好在有允禟坐鎮,再加上一向同楚焱jiāo好的九福晉幫襯,廉親王府才沒亂起來。
允祀身穿單布褂子,面色雖不像昏迷時慘白如紙,但此時也並不好看,允禟將湯藥遞上“八哥,趁熱喝,好好將養身子。”
“九弟,哥哥多謝你……咳咳……若不是你和弟妹,堂堂廉親王府還不見得會亂成什麼樣子。”
“八嫂也是為您著急,才去跪宮門請見,可……”見允祀眼中透著淡淡的失望,輕聲說道“您也知曉,皇后那是何等jīng明的人,八嫂又是個直脾氣,怎麼也算計不過皇后娘娘的。
“九弟不用說了,她是我的福晉,自然知曉她的脾氣。”允祀並不想再談楚焱的事qíng,其實在他心裡未嘗沒有失望,清醒過來時,卻只是他孤零零的一人躺在chuáng上,那種被遺棄的感覺溢滿心胸,而楚焱貿然進宮沒有討得絲毫便宜,若是——允祀雖然足不出門,但消息也算靈通,若不是皇后率先召見楚焱,擋住了雍正的怒火,那自己很可能還會被胤禛訓斥,甚至有可能降爵。
他只要一想到如今允禵的處境頭皮就發麻,暗自提醒自己行事要更謹慎一些。允禟見允祀好轉,就想回府,卻被允祀攔住,說了許多話,允禟來此只是為了全兄弟的qíng意,他爭勝之心已然放下,也不想再摻和到允祀不服輸的野心中,雖然認真傾聽,但卻不再言語一聲。
“九弟,你先回府吧,你八哥還挺得住。”見他這副堅決的模樣,允禟想要勸說的話全都咽進腹中,嘆了一口氣,有幾分猶豫的離開廉親王府。
雍正將追繳虧空的聖旨明發天下,並不顧怡親王反對讓各督撫要儘快的行動起來,甚至說出了,督撫的評定考核以此為準,轟轟烈烈追繳虧空之事正式拉開帷幕,初掌江山的雍正此時並不知曉,皇帝並不易當,他前面的路也並不是一帆風順。
雍正元年十月,甘肅總督的摺子遞到御前,雍正閱看之後十分的高興,叫了大朝,當著眾人的面著實將甘肅總督誇獎一頓“半月之內,追回三十年的虧空,並上書朕,一月之內,甘肅全境不會有一兩虧空,這才是朕的能臣,當為天下總督典範,當為天下…”
怡親王允祥覺得事有蹊蹺,御史率先跳了出來,稱讚起甘肅總督的能gān,雍正的慧眼識珠,旁邊自有人符合,一時之間只聞稱讚之聲,讓允詳的話,徹底的說不出來,胤禛更是有幾分志得意滿,厚賞了甘肅總督,並表示若是他一個月能追回虧空,他會親自題字賜匾,以示尊榮。
允祀自從被雍正罰跪太廟之後,上朝時極少開口,此時他的沉默倒也沒引得旁人的注意,胤禛心qíng有些亢奮,每日只睡兩三個時辰,由此就騰不出空閒,踏足後宮,雖然齊珞的狀況他還是很在意,總是有紫jú送來的音信,對於他的皇后,胤禛知之甚祥,而且每日齊珞都會派人去養心殿送吃食,有時齊珞會親自去陪他用飯,軟語輕言間,總能掃盡胤禛的疲倦,雖然只是片刻的溫存,但卻讓胤禛覺得很安心。
“皇上駕臨永壽宮。”內侍在外高喊,齊珞此時正在同平妃李氏商談後宮之事,聽見聲音,饒是平妃心靜如水,也難免有幾分浮躁緊張,慌忙的起身,攪動著帕子不知曉如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