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心中有數。”胤禛冷哼一聲,齊珏退後兩步,讓開了馬車行進的路線,看著馬車遠去,楊康收回目光,沉聲道“本世子同你走一趟步兵統領衙門。”
齊珏愣了一下,暗想這隆科多是不是得罪他了,有他在場,自己的姐夫怎麼能忍得了,可樂一眼癱坐於地,目光呆滯的隆科多愛子,仿佛在瞧著死人一般,翻身上馬,押送他們向衙門走去。
五百五十九章 舞曦有孕
回到皇宮,齊珞知道胤禛要處理耽擱兩日的政事,還有就是偶遇的紈絝事件,記起隆科多的最終悲慘的結局,暗自搖頭,興許雍正xing子有刻薄的一面,可是他不知進退也是緣由,若要君臣不相疑,還是挺難的。
在臨分別之際,齊珞拉著一下胤禛的袍袖,輕聲安慰“皇上,佟家不只有隆科多一人,額娘雖然出身佟家,但…”抬頭望進胤禛眼中,目光中含著一絲的明悟,幾許的理解,接著開口“額娘更希望你能好,您在她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朕曉得了,你先回永壽宮。”胤禛再也不復剛剛的那分qíng意,臉色僵硬,眼中冰冷一片,齊珞輕嗯了一聲,行禮後離開,在眾人面前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雍正皇帝,再也不是在梅園中的胤禛,心中有幾分的難過,隨即輕笑,這才是為君者的作為吧,自己不也是不同嗎?
日近huáng昏之時,李德全進來稟告“皇上,隆科多大人跪在殿外請罪。”胤禛仿佛像聽見一般,繼續埋頭看著摺子,李德全心中明白,這是要讓隆科多在外面罰跪,他沒隨在胤禛身邊伺候,而是留在宮中,可是胤禛回宮後的不悅和壓制不住的怒氣他瞧得一清二楚,不敢再多言,恭敬的站在一旁。
大約又過了兩個時辰,胤禛才停下筆,輕揉著眼眶,腦子裡還在不停地轉動著,整頓旗務?他當然知曉八旗是滿人的基礎,雖然通過兩任皇帝的努力,執掌八旗的旗主王爺不像剛開國那般握有實權,但也決不能忽視,整頓旗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qíng,要慎重才行,尤其是此時更不易妄動。
胤禛眼裡透著jīng光,不能讓允祀同旗主王爺牽扯上,輕拍兩下桌角,堅決的開口“朕也不能看著八旗糜爛至此,早晚有一日,朕一定會重新整頓旗務。”
仿佛突然想到什麼,胤禛皺緊眉頭,康親王,裕親王,莊親王,他們可都是旗主王爺,此事也只能先壓在隆科多的身上,若是他能收斂一些,那就看在額娘的面上,放他一馬,否則,只要一想到隆科多的兒子稱呼他為表哥,胤禛就厭煩的很,尤其是他看齊珞的目光,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讓隆科多進來。”不一會功夫,隆科多額頭冒汗,膝蓋由於長時間罰跪有些顫動,走起路來也很吃力,勉qiáng來到胤禛近前,緩慢的跪下,緊要著牙根,忍住疼痛“奴才叩請皇上金安。”
胤禛只要一見隆科多,就想到同他面容上極為相像他的兒子來,本已壓下的火氣,更是高漲上一分,剛剛有心想讓他起身,卻遲遲不想叫起“皇上,奴才教子無方,奴才該死。”隆科多砰砰磕頭直響,胤禛深吸一口氣,“行了,你先起來吧。”
隆科多緩慢的起身,一個踉蹌好懸又摔倒在地,偷偷望了一眼胤禛,“皇上,奴才那不孝的兒子行止無狀,已然打了他五十杖,以後一定嚴加管束,若是再闖禍,奴才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兒子。”
“行止無狀?齊珏就是這麼同你說的?”胤禛盯著隆科多,難道直到此時他還不明白他的兒子是罪無可恕?
“皇上,英武侯倒是沒有多說什麼,莊親王世子倒說了許多。”
感到胤禛臉色一沉,隆科多仿佛明白了什麼,低聲說道“奴才瞧著世子爺仿佛將英武侯當成親兄弟一般…”
“你是何意?”隆科多心一沉,撲通一下又跪在地上,低頭顫顫巍巍的說道“皇上…奴才沒有旁的意思,英武侯和世子爺分掌近衛軍,護軍營,他們只是趕巧撞在了一起,奴才…”
“夠了,朕的事還輪不到你cao心,你只要給聯當好差也就是了。”胤禛很是失望,御史彈劾隆科多的摺子也不少,以前還覺得言過其實,今日看來,自己是不是對他有些放縱?他雖然心中明白,隱瞞帝後微服出巡是必要的,可只要一想到楊康在場幫腔,就彆扭的不行。
“你的兒子就只打五十杖了事?”由於自己的兒子下巴給人卸了下來,重上好後,說話也不是很利索,再加上他心中害怕自然不敢說出詳qíng,只是模模糊糊的說當街看重了一個女子,齊珏他們碰巧遇見,送到了衙門,因此隆科多並不知曉詳qíng,見胤禛揪著不放,開口求qíng“皇上,念在奴才忠心耿耿的份上,他又是奴才嫡出的小兒子,從小就養在奴才額娘身邊,奴才額娘年歲已大,怕額娘身子承受不住,請皇上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