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約,你看爺這幅字寫的如何?”身穿粉藍色宮裝,頭上帶著jīng致的白玉髮釵的約綻立在一旁正,放下了磨石,湊近弘曆,擰著淡淡的眉頭看了一眼,“奴婢哪曉得出是好是壞?看著齊整一些罷了。”
“爺想從你這丫頭嘴裡,聽見好話恐怕是難了。”弘曆看著面前的書話,嘴角有一分的抽動,“您想要聽好話,也不會讓奴婢站在身邊伺候了。”約綻粉嫩的臉頰間帶出一分的笑意,挺翹的小鼻子更是向上皺起,仿若黑葡萄般的眼睛圓溜溜的轉動中,更使得她多了幾分靈氣和可愛。
弘曆側頭掃了一眼,明顯有些愣神,齊珞眯著眼睛,見到這副紅袖添香的qíng景,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輕輕咳嗽一聲“咳咳”
“額娘,您怎麼來了?”弘曆再也顧不得約綻,起身迎了上來,見自己額娘肩頭落著的清雪,親自動手拍掉,幫齊珞解開斗篷,帶著幾許的擔憂“額娘,您若是想了兒子,使人來喚一聲就好,剛剛外面有些起風,若是您著了涼,兒子心中難安。”
弘曆抓住齊珞微涼的手,眉頭皺得很緊,對著旁邊的紫英不悅的開口“為何沒用手爐?你難道不曉得額娘受不得涼嗎?”
“奴婢該死--”齊珞拉著弘曆坐在椅子上,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就這幾步路,額娘又不是面捏的,還能真著了涼?”
“額娘。”弘曆拉長聲音,眼中的擔憂並沒有減輕,甚至扶上了齊珞的額頭,見確實同往常一樣,才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吩咐道“將額娘喜歡的點心零嘴端上來。”不一會功夫,宮女們將各色的糕點零嘴擺放好,約綻將泡好的梅子茶親自端上,柔聲道“娘娘,請用。”
齊珞接過蓋碗,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眼,幾年間她出落的越發清秀,雖不是頂美,但身上透著那分gān淨,眼中流露出來的清澈,實屬難得,看了一眼正幫自己弄堅果的弘曆,“你們先下去,本宮有話同弘曆說。”
“等等,再端上來一個炭盆。”弘曆一拍腦袋,再次吩咐,等到都按吩咐安排妥當,書房裡的溫度要比剛剛高上許多,喝著溫熱的梅子茶,齊珞額頭微微有些見汗,弘曆將弄好的堅果放在齊珞身邊的瓷碟之上,笑著說道“額娘,兒子知曉您喜歡,特意給你尋到的,但可不能多用,傷了胃就不好。”
齊珞將白瓷鎏金邊的蓋碗放在桌子上,看著榛子等堅果,單一孝順來說,弘曆確實是沒得挑,“兒子…你對約綻,是不是有了想頭?”
弘曆臉一紅,撓了撓額頭,不知曉該怎麼開口“額娘,兒子…兒子也不曉得怎麼回事,就是想讓她在身邊伺候。”
“弘曆你是皇子又一向懂事,自然明白你的福晉絕不可能是約綻。”齊珞知曉弘曆的早熟,很少將他當成小孩子,有些話一般都是直說,“額娘也很喜歡約綻,可她的身份並不適合,而且她是如何想的?”
“額娘,兒子不會亐待她也就是了。”弘曆身上透著一分的獨占,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qíng,齊珞暗自感嘆,這就是封建社會,奴婢在這裡哪有權利可言?
“弘曆,你年歲尚小,額娘不希望你分了心,將來若是約綻不願意,你可不許勉qiáng了她,記得你當初答應額娘的話。”
“兒子曉得,額娘放心就是。”弘曆一副不在乎很有把握的樣子,齊珞想到剛剛約綻眼裡的清明,弘曆也不見得就會很有把握,他現在的年齡也應該對異xing有些心思才對,雖是如此,齊珞還是拉著弘曆不放心的jiāo代一番,不許他作出胡鬧的事qíng。
“額娘…”弘曆聲音拉的很長,一副已然長大的樣子,“您今天來兒子這就是說這些的?兒子知曉現在功課重要,旁的事我又何曾放在心上?”
“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我也就不多說了。”齊珞拿起點心吃了起來,弘曆仔細的幫她按摩著肩頭,輕聲道“額娘,額娘,兒子一定會孝順您,不會讓您傷心生氣的。”
齊珞將手上沾著的糕點殘渣用帕子擦淨,輕怕弘曆放在她肩頭的手,輕聲說道“今日額娘來這,一是幾日沒見你怪想的,二是想要同你說一下弘晝的事兒。”
弘曆慢慢的轉到齊珞身前,半蹲在她身邊,手放在她的膝蓋上,仰頭望著自己的額娘,認真的說道“兒子知曉額娘在擔憂什麼,弘晝的福氣,兒子雖然有些羨慕,並沒有放在心上,額娘您安心,我始終記得您說過的話,弘晝是我的親弟弟。”
齊珞輕撫弘曆的眉眼,很是欣慰,眨眨眼睛說道“額娘始終覺得弘晝他真的是趕巧了,而且他的確xing子不夠沉穩,並不適合,這些你皇阿瑪心中也是有分寸的,你能這麼想額娘就放心了。”
弘曆靠近齊珞的懷裡,聞到讓他安心的悠然的梅香,慢慢的合上眼,輕聲道“額娘,哥哥的心意弘曆知曉,弘晝還小,兒子才是最合適的,而且--”停頓一瞬,慢慢的說道“今年新年之後,皇阿瑪曾經將兒子叫到養心殿親賜鹿rò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