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已久,她雖不愛出門應酬,但也知曉皇后娘娘很得皇上看重,獨占帝寵,雅晴見女兒難得露出好奇的神qíng,嘴邊露出笑意,自己這個女兒,這份淡然處事,惜月才另眼相看的吧。
“說起皇后娘娘,額娘也不曉得如何說才好,當初額娘同她相jiāo時,致遠公爵府哪有如今的權勢,她也被當初的京城明珠齊珍打壓,可卻同旁人不同,平靜的坐在裕親王府花廳的角落裡,既不見嫉妒和憤恨,又不見羨慕,黑亮晶瑩的眼裡透著一絲的看好戲的神qíng,隱隱含著一絲的嘲諷,就沖這一點,額娘才主動攀談,而後更是又……”
雅晴將當初裕親王府的事講了出來,臉上帶著懷念,眼中的笑意更是真摯上兩分,甚至說起她們那幾次結伴而行,講到了中廟裡遇見雍親王的事,感慨道“若說這緣分,還真是如此,當初我們三人還說過,雍親王太過清冷,他的福晉並不容易,可沒成想她竟然成了雍親王福晉,如今更是皇后娘娘,而且還是元後,當初的那些笑言仿佛在昨日一般,她很得皇上疼寵,我們三人之中,她是最明事理,也是最有福氣的一個,這不是說她如今是皇后,而是……總之要說皇后到底是什麼xing子,額娘也有些拿不準,你一向聰慧,見了面自己琢磨吧。”
“夫人,皇宮到了。”雅晴深吸一口氣,帶著自己的女兒下了馬車,邁進了富貴堂皇的紫禁城,她如今是伯爵夫人,雖然佟家不如以往,可是當今皇上的額娘就是佟家的女兒,也不會讓人小看,府里諸事平順,雅晴也不求大富大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雖然履郡王的長子弘是為人老實,但身子有些弱,小夭若嫁給他,惜月不會虧待,但若是弘是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的女兒一生不就jiāo代了?寧可嫁得低一些,也不能嫁給弘是,雅晴知曉,在齊珞心中,對惜月的感qíng要比自己好上一分,若是惜月請旨,她不見得不答應,怎麼也要搶在惜月之前。
小夭微垂著頭心無旁念的隨著雅晴的腳步,自己額娘的心意,她也是感激的,其實嫁給誰都無妨,只是牢籠大一些小一些罷了,總也擺脫不了妻妾爭寵的qíng形,那些自己看的太多了,由此除了自己的額娘之外,她對旁人也生不起一分的近親之意,踏在青磚路面上,。不由得暗自好奇,身處富貴也是最複雜的皇宮,皇后娘娘到底是何樣子?為何聽額娘說,她還很是年輕嬌艷,還如同閨閣時那般的純淨出塵?這怎麼肯能呢?爭來斗去,彼此算計是很耗心血的。
來到永壽宮,小夭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回頭看了一眼養心殿,暗自感嘆,皇上對皇后真是寵愛不已,離得如此之近,聽說宮中其他的妃嬪所住的宮殿,都離著很遠。
“伯爵夫人,您來了。“紫英一身嬤嬤打扮笑著迎了上來,俯身行禮“娘娘早就盼著您,可巧了如今娘娘正在同平妃娘娘jiāo代事qíng,娘娘說,實在是對不住您,先略略的坐坐,她一會就來。”
雅晴知曉紫英是齊珞看重的人,也不敢托大,輕撫紫英,笑著開口道“皇后娘娘真是太客氣了,我等得又怕什麼。”回頭慈愛的看了一眼女兒,輕喝道“這是紫英姑姑。”
小夭停住腳步,輕輕俯身“見過紫英姑姑。”紫英聯連忙避開,開口道“這可當不起,當不起。”閒談間,紫英領著她們來到偏殿的小客廳,這裡的鋪陳擺設有些簡單,但卻透著柔柔的暖意和舒適,吩咐宮女上茶,“伯爵夫人,您且在此安坐,有吩咐只管叫宮女,莫要客氣,最近皇后娘娘忙著選秀的事qíng,好多福晉夫人都進得宮來,也全都被娘娘在正殿打發了去,前幾日只在此處見過和瑞郡主和睿哥兒。”
雅晴笑意更濃上一些,自然知曉這是紫英在暗指,這雖然不甚奢華確是皇后接待親近之人的地方,而且齊珞又讓紫英親迎,這份榮耀實屬難得,並沒有覺得受冷落,紫英同雅晴說上兩句,就轉身離開。
小夭此時才悄然的四處打量,雅晴輕聲說道“這就是娘娘的xingqíng,她不喜奢華的擺設鋪陳,更偏愛舒適。”小夭點點頭,這家具雖然也是珍貴的紫檀木所制,卻既不鑲金,也不帶玉,只是刻著一些花紋,所坐的椅子上也鋪陳這厚墊子,坐起來極為柔軟舒服。
稍坐了一會,就聽見外面腳步聲響,帘子再次被挑開,雅青母女忙站了起來,小夭規矩的低頭,只聽見清脆中透著暖意的話音傳來“雅晴,怠慢了,沒想到事qíng會這麼多。”
“給皇后娘娘請安。”雅晴和小夭大禮參拜,齊珞忙扶起雅晴,“快起來,不用多禮。”隨後拉著雅晴,讓她坐在身邊,仔細的大量了小夭一眼,清秀沉靜,身上透著那份的淡然,尤其讓齊珞喜歡,那是真正的看透一切的淡然,而不是假裝出來的那份不在意。
“這就是你女兒吧,也有幾年不見,出落的越發好了。”雅晴連連謙虛,“當不得娘娘的誇獎。”
齊珞自然知曉雅晴此次進宮的緣由,主動同小夭攀談起來,見她說話雖然輕柔但也透著難得的主見不攀附,心中更是對她喜愛上兩分,想到了當初她同弘旻的相見,不由的心中也有了主意,暗想是不是先安排他們再見上一面,若是有了好感,再做安排也不遲,可想到了小夭秀女的身份,也就按下了心思,她不同舞曦,太過惹眼反而不好,而且弘旻的福晉雖然自己做得主,但胤禛那恐怕會考慮許多,畢竟弘旻是嫡長子,而弘曆卻是胤禛默定的繼位人選。
小夭在回話中偷偷打量端坐的齊珞,沒有穿皇后的鳳袍,身著深紫斜襟立領琵琶扣的旗裝,頭上也沒有珠光閃耀,佩戴的全部都是珍珠攢成的頭面首飾,散發著柔和的光亮,臉上的肌膚白皙晶瑩不見一絲的皺紋,漆黑的眼裡透著暖暖的笑意,仿佛涓流一般,讓人忍不住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