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曦抱著齊珞的腰大哭起來,抽泣道“額娘,盼盼害怕”弘暥也小臉煞白,小身子輕輕顫抖,勉qiáng站立著,淚珠在眼圈中滾動,聽著遠處傳耒的哭喊聲,喃喃的說道“額娘,這,這就是地震?”
“弘暥,你剛剛做的很好,若不是你細心,額娘和盼盼興許”齊珞停住了口,對這安然無恙的秦嬤嬤說道“你照料盼曦弘暥,我去瞧瞧皇上,他……”
秦嬤嬤剛剛應了一聲,齊珞就再也顧不得兒女,提起裙擺,向勤政殿方向跑去,“皇后娘娘,您小心讓奴婢”紫英見狀,追著齊珞而去。
“秦嬤嬤,額娘是去見皇阿瑪?”弘暥看著自己額娘飛快消失的背影,秦嫦嬤抱著盼曦,輕嘆道“皇后娘娘,她始終是將皇上放在心中,不曾有一刻疏忽,好在今日五阿哥六阿哥去了近衛軍,若不然娘娘會更擔心”
“皇阿瑪和哥哥們都會平安,一定會,四哥在京城也會平安。”弘暥眼裡閃過堅定的信念,拉著盼曦的手,安撫般輕拍兩下“盼盼,不要怕,小哥在。”
空中飄有灰塵,視線並不怎麼好,齊珞一心擔憂胤禛,在她的眼中只有勤政殿,別的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在奔跑中,耳邊傳來哭叫聲,更是緊張,腦子亂成一鍋粥,胤禛會不會被困在裡面,會不會受傷,還有遠在京城的父母,弘旻他們,在大災難面前,親qíng是那般可靠。
突然被人斜刺里伸出來的手臂攔腰抱住,齊珞怔了一下,大聲道“大膽,竟然敢阻擋本宮?你”聞到熟悉的氣味,止住了怒喝,手顫抖的扶上那雙臂,唇齒打顫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你這是要去哪?”胤禛將她緊緊的勒住,當他同樣向蓬萊鳳台趕去時,就見到飛奔而來齊珞,在濃霧中,那雙黑眸是那般明亮,仿佛能驅散一切yīn霾,安撫般的輕拍她的後背,嗓子也有些gān澀“是去勤政殿?是去尋朕。”
齊珞扭動一下身子,緩緩合上眼,終於找回了聲音,不服氣中帶著幾許的慶幸“皇上不也是要去蓬萊鳳台嗎?好在老天保佑,恰巧遇見,若不然會更擔心。”
仿佛想起了什麼,齊珞掙扎著面向胤禛,靠在他胸前,抬頭望進他的眼底,低聲喝道“您是皇上,怎麼能輕易犯險?你難道不明還有餘震?你不是心繫天下嗎?”胤禛眼裡透出一分恍惚,隨即清明起來,深吸一口氣道“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曾經答應過致遠公要照料你終生,君無戲言。
齊珞突然抱住他,低泣嗚咽的說道“我更想見到你平安,你要相信我有自保的本事,會照料好弘暥盼曦,嗚嗚,不許再說為了我阿瑪照料我,你就是去尋我的。”
胤禛眼裡尷尬一閃而過,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著,但齊珞渴求的話始終沒有聽見,這恐怕是齊珞這一生的遺憾,為何偏偏喜歡上嫁給一個彆扭至極的人?
等到重新安頓好齊珞他們,胤禛開始召集群臣議事,圓明園的逄築還是很結實,亭台樓閣並沒有破壞的太過嚴重,只是由於晃動殿宇中的鋪陳擺設倒地或者破碎,可是京城京郊百姓的死傷更大一些,反倒達官貴人他們只是損失了一些錢財而已。
齊珞將弘暥盼曦哄睡,緩步來到已經清理過的東暖閣,面前用落地的皇紗擋住,胤禛和允祥張廷玉、等人在商量如何處理這次地震,其中有幾名御史的聲音,此次災禍是老天示警,皇上身邊必有jian佞小人等等諸如此類之言。
胤禛身子本就有些弱,心中煩躁,他是很信祥瑞天意的,聽見御史的話,自然很是難受,也不由得自問難道他無德才引得老天示警攥緊拳頭,睜圓雙目喝退御史“朕無愧於天地,身邊只有能臣gān吏,並無jian佞之人,你們給朕滾出去,不許妄言,否則朕滅你滿門。”
御史用袍袖擋著臉退了出去,允祥身體剛剛好轉,還很虛弱,坐在椅子上勸道“四哥,您別聽這些酸儒之言,有一點動靜他們都能當成大事,咳咳”
“十三弟,你還是要仔細,不能再累到。”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雖然沒有什麼jīng力,但還是挺直腰杆,開始布置地震之後的事qíng。
齊珞聽見胤禛的聲音里含著那分疲倦,那分無力,心疼不已,剛剛才得知,原來他也病了幾日,在暗狠他隱瞞同時,更惱恨自己犯懶,開始暗自思量該如何給胤禛補身體。
將近傍晚十分,就當齊珞覺得應該無事時,內侍又送進來奏摺,胤禛看過以後,面色更加難看,怒罵道“這些無恥之徒,朕看他們才是jian佞之徒,竟然妄圖煽動百姓他們好大的膽子!”
齊珞聽見眾人的驚呼“皇上,皇上”在也顧不得其它,沖了出來見胤禛坐在龍椅上,雙目微合,臉色慘白,嘴角隱隱透著一絲血跡,在他身邊圍著許多的人,齊珞上前沉聲喝道“你們都給本宮閃開。”
眾人見到是皇后親臨,慢慢的退到一旁,齊珞眼前沒有任何阻擋,看著明顯暈過去的胤禛,緊咬著嘴唇,她如今不能亂,一定不能亂,不能給小人可趁之機。
第六百一十八章 昏迷之後
勤政殿重新安靜下來,怡親王允祥鄭重的跪地行禮,其他人也紛紛下跪“給皇后娘娘請安”。齊珞走近胤禛,抓住他有些gān枯的手,合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慌亂已不見蹤影,平靜的開口“李德全,攙扶皇上去後殿,宣召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