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qiáng打著jīng神回到寢殿,剛剛跨進殿門,腳下一軟幾乎摔倒,好在秦嬤嬤很仔細,攙扶住,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心疼的喚道“娘娘,您可不能也倒下”
“我沒事。”齊珞無力的笑笑,雙腿有些顫抖,抬起左手向chuáng邊一隻“扶我過去,去看看皇上,他應該醒了。”齊珞將朝冠朝服等脫下,重新坐在胤禛身旁,輕聲道“下去吧,我單獨同皇上待一會。”
齊珞手扶上胤禛的臉,輕聲說道“以前都是我昏倒,你喚我醒過來,這次偏偏掉了個兒,我心軟承受不住這種折磨,若你真的心疼我,就醒過來,好不好?”
溫熱的眼淚滴落在胤禛臉上,齊珞俯身,手指划過他的薄唇,在相距一寸遠時,命中注定,我們是不是如此?輕吻如微風拂過,蜻蜓點水般,落在了胤禛的唇上。此時落日的斜陽撒進殿中,給帝後二人鍍上了淡淡柔和的金色。
第六百二十章 遺詔大意
老天還是挺照顧齊珞的,胤禛也不會像她那般裝昏,huáng昏到時,慢慢的睜開眼睛,沙啞的低嚀“水……朕要喝水……”
“皇上,您醒了?”齊珞此時反倒有些手足無措,反應不及,抓著胤禛的手就不肯鬆開,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胤禛緩慢的眨眼,動動gān涉yù裂的嘴唇“朕醒了,要喝水。”
“水?水?”齊珞猛地拍了一下腦袋,怎麼就連剛醒之人要喝水都給忘記了?少刻功夫就端過來一杯溫水,扶起胤禛將玻璃杯放在他的唇邊,怕胤禛多想,解釋道“溫水要比茶水更好一些。”
胤禛喝大半杯水後搖搖頭表示可以了,齊珞將玻璃杯放在一旁,抽出絹帕擦淨他嘴角的水珠,輕聲問“皇上,是不是再傳太醫進來把脈?”
“不用了,朕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胤禛拉住齊珞,眼裡透著一絲的柔和,應該嚇壞了她,動了動身子,柔和盡去,帶著幾許焦急的問道“地震的事十三弟是如何安排的?朕生病的消息,不可傳入京城——朕——”
齊珞從旁邊拿過一個八仙拜壽軟軟厚厚的墊子放在胤禛後背處,知道他最放不下心的還是江山,心中有一絲的不滿,可這就是雍正呀,輕聲將剛剛的事qíng複述一遍,這種事還是要自己說出來的好,省得他起疑心。
胤禛遲疑一會,神qíng有些許的暗淡,微微垂著眼帘,低頭看著緊握在一起的手,緩緩的開口“你這般處理……朕很滿意……弘曆也很懂事……朕該放心了……”
“胤禛,”齊珞怒氣沖沖的說道“你看著我,看著我。”
胤禛望著齊珞如火的眼眸,有些閃神,最近她仿佛越來越肆無忌憚,喜怒哀樂總是表現的很明顯,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了,也要讓她活得安穩,弘曆是個孝順的兒子,斂去眼中的疼寵,沉聲喝道“你這是在同朕說話?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皇后臨朝聽政你倒是越發的能耐——”
齊珞撲在胤禛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緊緊的仿佛如落水之人抱著浮木一般,兇悍的說道“不離開,你休想再氣走我,休想——休想——”並不想哭,此時卻落下了眼淚,打濕了胤禛脖頸。
他想要掙脫,卻身上無力,“齊珞——朕——齊珞——”緩緩合上眼,抬起手輕撫她的後背,安撫道“朕不會有事,朕還要執掌天下,不會有事。”
不管如何不舍,在胤禛的心裡朝政永遠是割捨不下的,剛剛緩過神,就要召見張廷玉,齊珞很是不滿,硬是將一碗小米粥灌進胤禛肚裡,在張廷玉等覲見時,路過他們身邊,警告般的一瞥,用眼神示意要加快回稟的速度,不許耽擱皇上休息,才返回蓬萊鳳台,收拾衣物等等,她要去勤政殿親自監督胤禛,不能再讓他矇混過去。
張廷玉明了皇上的意思,想到剛剛臨朝時齊珞的氣勢,心中一緊,自然知曉該如何做才能讓她滿意,簡單扼要的向胤禛稟報一遍,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言。
胤禛不由搖頭苦笑,輕嘆道“皇后並不是遷怒之人——咳咳——咳咳——”剛剛齊珞在時,還能勉qiáng忍住咳嗽,此時卻再也無法忍耐,猛烈的咳嗽牽動著他的五臟六腑,陣陣的疼痛讓胤禛心中那個念頭更qiáng烈。
李德全送上溫水,眼裡含著關切“皇上,您壓一壓。”
胤禛喘著粗氣,將捂在嘴上的明huáng色絲綢帕子放下,上面不意外的透出幾許血跡,李德全有些驚慌,想要開口的話,被胤禛銳利的眼神堵了回去。
“裕親王和莊親王也在園子裡?”胤禛儘量平復氣息,張廷玉低頭道“是,兩位王爺正同怡親王敘話。”
“很好,讓他們都進來,朕有要事要宣布。”說完此話,胤禛重新靠在了墊子上,合著眼睛,手卻不停的轉動著扳指,他不想如此,可若是真有閃失,突然離世,更不能給弘曆留下亂攤子,有些事只能自己動手清除,萬不能讓奪嫡之事重現。
眾人邁進後殿,跪地叩首“給皇上請安,萬歲萬歲萬萬歲。”胤禛抿著的嘴角露出一分嘲諷的笑意,萬歲?誰又能真正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