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意還是得你自己定,王爺身邊有太醫,雍親王又是皇上看中的兒子,皇上自然不會讓他出事,必會盡全力力保,而且太醫既然已經診斷出是時疫,那就會仔細用『藥』,不會耽擱病qíng,我估『摸』著雖然聽著兇險,可並不見得就沒得治,雍親王身子一向不錯,興許能挺過這一關。”
齊珞仔細的分析著,淡芸聽後有些心動,惴惴的問道“您覺得王爺能挺過這一關?”
“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單以面像來說,雍親王不是短命的人,將來…將來興許…”齊珞湊近淡芸的耳朵,極低的輕言“我曾經尋了一本孤本,上面有些面相福氣的講解,我雖然只識得一二,但也瞧出雍親王的不凡來,您若是藉此機會得了他的看重,我看你也是福澤綿長之人,萬一有了兒子…淡芸,我同你投緣多說上兩句,這真真是難得的機緣,錯過了你會後悔的。”
淡芸眼裡透著一分火熱,認真的打量齊珞半晌,想到若是胤禛出事,自己悲慘淒涼的命運,此時不搏又在何時?向齊珞點點頭,邁步來到四福晉跟前,跪倒在地,仰著嬌弱的臉頰,輕聲說道“福晉,王爺身邊不能沒人照料,俾妾請求您恩准,俾妾願去伺候。”
“鈕軲轆妹妹,你真有此心?”四福晉仿佛抓住了稻糙一樣,拉住淡芸,仿佛怕她反悔擦擦眼角道“本來應該我去照料王爺,可獅子園事多,指不定京城王府里聽見消息急成什麼樣子,我還得安排好,省得王爺醒來出了大『亂』子,而且皇上應該還有旨意,獅子園實在是離不得我,既然你有此心,那王爺就拜託給妹妹了。”
淡芸點頭應道,轉身又看了齊珞一眼,堅定了一些信心,邁步向外走去,那副決絕的樣子,齊珞突然腦海中湧出一句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沖淡了那分緊張,快走兩步,拉住淡芸,輕聲道“你就這麼去可不成,你也知道我偏愛孤本,我阿瑪得了一本醫書,記得上面有些治療時疫的方子,你不妨記下,興許對照料雍親王有益處。”
齊珞細細的講了出來,四福晉此時醒悟過來,眼前一亮,拉住齊珞就不鬆手,含著祈求的淚水“世子福晉,這話我本也說不出口,可是…按理說王爺也是世子爺的堂兄,血脈相連,你博覽群書,候爺又獻醫書治好了裕親王,我祈求你不妨親自去看看王爺,有什麼吩咐就jiāo代下來,讓淡芸妹妹做就好,耽擱不了多一會。”
“你是說讓我去看雍親王?”齊珞臉一下撩了下來,看在她是為來皇后的份上,不敢太過分,但語氣也不善起來“四福晉,我告訴『藥』方,已經做到仁至義盡,男女有別,我還顧著莊親王府的名聲呢。”
四福晉臉一紅,緊咬著牙根,突然跪下懇求道“世子福晉,求求您,救救王爺。”那拉氏已經顧不得其它,抓住齊珞的裙擺苦求著,齊珞哪能讓她跪在地上,想要拉起,卻怎麼都拽不動,其實按齊珞的心,她有著現代的靈魂,去看看胤禛也無妨,可只要一想到qíng深意重的楊康,就覺得自己不能那麼做,既然拉不起那拉氏,齊珞也陪著她跪下,同樣含淚道“四福晉,不是我心狠,您也知曉世子爺待我如何?我怎麼能給莊親王府抹黑?而且我受的教養,不能讓我去看四阿哥,請您諒解。”
“世子福晉,不會有人知曉,哪個奴才也不敢說…”齊珞qiáng壓住心中的火氣,覺得噁心頭暈目眩,眼珠一轉,捂著額頭道“我頭昏沉沉的,是不是也染上了時疫?”
四福晉一聽,見到齊珞臉『色』蒼白,忙起身向旁邊閃去,淡芸本就要去伺候雍親王,忍住害怕,攙扶起齊珞,輕聲道“俾妾送世子福晉出獅子園。”
“快去吧,世子福晉,您可得好生的將養。”四福晉捂著嘴,齊珞被淡芸攙扶著離開,四福晉身邊的嬤嬤問道“主子,您就這樣看著?”
“你不曉得,當初遇刺時,我險些喪命,再也不想平白的失去『xing』命,若是王爺挺不過,我是堂堂正正的嫡母,諒弘時也不敢不孝。”
來到外面,齊珞在馬車前直起身子,狡黠的一笑,淡芸搖搖頭,齊珞拉著她信心滿滿的說道“有時你越堅定,對雍親王越是有利,你若『亂』了心神,患病之人更會害怕擔憂,淡芸,無論qíng況有多危機,你都要沉下心來,專心照料四阿哥,他福氣大得很,定會無恙的。”
淡芸俯俯身,鄭重的說道“淡芸必不會忘記您的話,容後有報。”
齊珞點頭,捏了一下淡芸的手掌,將手腕處的佛珠摘了下來硬是套在她的手腕處“這是我在寺廟了親自求的,請高僧開過光,必會保佑你平安無事。”
說完此話,齊珞上了馬車,最後向淡芸搖手,放下了車簾,疲倦的靠在馬車壁上,馬車使出了獅子園,至於雍親王能不能挺過這一關,齊珞根本沒數,唇邊溢出一分自嘲的笑容,若是淡芸出事,她一定會心中難安。
回到了莊親王府的行轅,齊珞直接吩咐道“凡是去獅子園的人,都去重新換衣梳洗,將換下來的衣服燒個gān淨,不得留下一件,這兩日不用安排他們差事,集中在一起,無事方可出門,另外按這個方子煎『藥』,每人都喝上一碗,不得有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