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胤禩有點嘆息,要是知道出什麼事情那便好了,他之前對胤禛倒是沒什麼防備,眼下一時沒有得用的人手。就是不知道那日在書鋪見到的那人,究竟是否是胤禛的心腹了。
溫涼麵無表情地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看著站在他面前忐忑的朱寶,“李榮不見了?”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眼下他有個事情需要讓李榮的巧手施為,派人去請李榮過來的時候,幕僚小院那邊卻說李榮被派去做事,兩天沒回來了。
朱寶站在溫涼麵前,不知為何有點莫名的發寒,他點點頭,“小院那邊都說人已經走了兩天了,眼下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麼事情。格格,那人如此慢待您,您為何還要去請他?”
“公私分明,他私底下如何是私底下的事情,現在手頭有事要做,若是也考慮到私仇,豈不是什麼都辦不了了?”溫涼淡淡地說道,低下頭去看著擺在面前的紙張,這上頭的字跡若是能轉換一二,自然是好事了。
朱寶小小聲地嘟噥著,“若是那廝也這般想就好了。”端看李榮那相貌,便知道此人心思狹隘,莫說是相助了,恐怕還會刁難格格。
“罷了,我去尋貝勒爺,若是無法,便換個想法便是。”溫涼站起身來,綠意連忙給她披上了披風,這大雪紛飛的模樣,連走路都有些困難,溫涼剛在院外走了幾步,便突然停了下來,眼前有個小人躲在角落裡悄悄地看他。
那是弘暉。
當初溫涼救弘暉時,是用女裝扮相,如今弘暉認得的也自然是這個模樣的他。小孩躲在角落裡怯生生地看著溫涼,看起來可憐可愛,溫涼又往前走了幾步,淡聲說道,“您又沒帶人便偷跑出來了,弘暉少爺。”
弘暉紅著臉說道,“我沒有。”他站直了身子往外走,身後跟隨的奶娘丫鬟一大串,看起來都是伺候護著的人,“我同阿瑪說過,眼下是來同溫姑娘致謝的。”
溫涼是救了他的人,雖弘暉事後一直在外書房養著,然他也聽過胤禛說溫姑娘為了救他折斷了胳膊,這段時日弘暉一直想來感謝溫涼,卻因為過度緊張的額娘而不能成行。若不是昨晚阿瑪來的時候,弘暉鼓足勇氣和胤禛說了聲,現在弘暉也是被拘在正院的。
雖然因為溫涼救了弘暉的緣故,烏拉那拉氏對他的惡感沒那麼嚴重了,然溫涼身處內院的消息仍然是福晉心中的尖刺。不管再過多久都是難以容忍的事情,弘暉想去和他接觸,福晉自然是不允許的,可胤禛當著弘暉的面讓他去,福晉也不能阻止。
因而才有了後頭跟著的那麼多人。
溫涼安靜地站在弘暉面前,淡然地說道,“弘暉少爺,您不必如此。”
弘暉搖搖頭,慢慢走到溫涼麵前,“若不是得溫姑娘援手,今日我也不能站在這了,多謝溫姑娘。”小小的人兒站在溫涼麵前似模似樣地致謝,著實是個可愛的畫面。
溫涼站在原地受了他一禮,而後言道,“既你已經向我道謝,此事便算了了,還請弘暉少爺不要放在心上。以後請弘暉少爺小心,不要亂跑,注意安全。”
弘暉捏捏手指,小小聲說道,“那也不是我想去的啊。”那句話很小聲,幾乎一閃就過,了無痕跡。然溫涼一聽,臉色微變,“弘暉少爺,你剛才說了什麼?”弘暉臉色一變,頓時便跑開了,“我什麼都沒說,溫姑娘日後再見。”
溫涼頓足沒有追上去,看著身後那一串跟著哀哀叫喚請小祖宗停下來的侍從,按著原先的打算去了外書房。
外書房,蘇培盛正在呵責著底下的一干內侍,把人罵得狗血淋頭方才罷休。他也不是喜愛擺譜的性格,只是這群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幾天不說瓢盆滿地,這樣的行徑還想著往上爬,一個個都做夢呢,指不定剛上去就死咯!
“哎喲,格格,你怎麼過來了?”罵得正痛快的時候,蘇培盛突然撇下一干人,直接往門外迎了過去,對著剛入門的溫涼笑道,“貝勒爺正在裡頭,奴才帶你進去。”這允許溫涼直入的命令,早先就說下來了,蘇培盛可一直都記得。
溫涼衝著蘇培盛點頭致意,便隨著蘇培盛入內,彼時胤禛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屋內點著淡淡清幽的香料,使得人精神一震。胤禛見是溫涼過來,放下了手裡頭的東西,語氣溫和地說道,“溫先生怎麼過來了,請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