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淡淡地瞥了眼面如死水的大掌柜,“你們知道我的為人,既然找上門來了,便是有證據在手,怎麼會有人蠢笨如斯,到了臨頭都不知變通?”
大掌柜此人能當上珍善閣的大掌柜,自也是有些門路,溫涼隱約記得似乎是李氏的旁親,此人也頗有幾分急智,整個珍善閣在他手底下也是運轉如常,就是貪財了些。
“本來,我已向貝勒爺建議,每間店鋪的盈利若是能超過往年,超過的部分中,取二十分之一獎賞給掌柜的。這點,貝勒爺也是同意了。”溫涼漠然地看著大掌柜,“你說,今年珍善閣的收入,可得有多少呢?”
大掌柜癱軟在地上,他這算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現在他連芝麻都沒有了。
溫涼直接把大掌柜擼了個徹底,又把二掌柜踢下去當跑堂,從其他店鋪調了人手過來頂替著兩個位置。等處理完後出來,已是到了午時。
這些事情不難,可瑣碎花費時間。
溫涼摸了摸肚子,雖是到了午時,卻半點食慾都沒有。他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還是隨意挑了家茶樓吃了點東西,把銅雀等人都打發去外間吃飯後,溫涼拄著下顎看著街邊的景色,漫不經心地撿花生。
偌大的桌子上頭,只擺放了一碟子花生與半壺清茶,餘下皆被溫涼叫小二拿去給外頭的侍從。
溫涼感覺到頭腦有些昏沉,許是夜半驚醒又睡著的後果,此刻他的思緒沉沉浮浮,又悠悠地落在了胤禛身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胤禛麾下的那些追隨者身上。
除開這些個幕僚外,對胤禛最有幫助的莫過於兩人,文者隆科多,武者年羹堯。中間再湊活上一個李衛。只可惜這三個人除開隆科多外,餘下的還沒到發力的時候,就算是年羹堯,如今也還是個在翰林院待著的不起眼小官。
或許可以尋些法子?
溫涼思忖。
……
禛貝勒府內,胤禛正在會見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官。
此人官職雖小,卻頗得胤禛重視。兩人相談甚歡,兩者相宜。下位者幾乎是掏心掏肺,上位者也是頻頻點頭。
時至午時,胤禛留膳後,又堪堪過來小半個時辰,這才派人送到了門口。
彼時禛貝勒府門口正有一駕馬車停下,帶著小官的侍從連忙避開來,小官也隨著他的動作停下來。眼見著一行人從府外入內,小官不禁問道,‘此人是誰?”
領著人的內侍恭敬道,“此乃府內幕僚溫先生,年大人,這邊請。”
年羹堯若有所思地跟著內侍離開,腦中還停留著剛才那擦肩而過的一行人,那為首的青年眉目清冷,著實是個人物。
被念叨的溫涼正板著臉往回走,雖然面目正常,可實際上他能感覺到他許是真的著涼了。好在銅雀如今對溫涼並不熟悉,換做是綠意,現在許是要激動了。
溫涼的步伐在外書房前停下,油然想起此刻他的屋子已經不在此處。正當他欲掉轉方向時,正在廊下的蘇培盛恰好看到溫涼,本想著欠身,卻在抬眸看見溫涼模樣時,遙遙地跑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