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仁抿唇,心中焦急,卻知道此事有道理,只能恨恨地又翻牆出去。
綠意來不及叫住他,回頭看著溫涼,“先生……”她本是想說什麼,又停下來換了另外一句,“他本來可以留下來換件衣服。”那屁股蹲上可還留著深深的痕跡。
溫涼道,“他走得越快越好。”那對他也安全。
綠意實際上想說的不是這件事情,等脫口而出又得到溫涼的回答後,又小心地看著溫涼,“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但凡溫涼出府,就算是入宮,綠意也一直跟隨著溫涼。她竟是不知道,先生不知在什麼時候聯繫上了武仁,更是商量了些連貝勒爺也不知道的事情。
綠意此刻有種莫名的感覺,或許這個才是先生答應來莊子休養的最終原因。
溫涼抬眸看著綠意,漫不經心地往回走,“不過是引蛇出洞罷了。”
綠意不用再問,便知道溫涼肯定不曾把這個計謀告知貝勒爺,若是貝勒爺知道此事,定然不會只有這些人隨著溫涼出府。
溫涼似乎是知道綠意的心理,淡薄地道,“既要引蛇出洞,便該有誘餌的模樣。”這莊子守備已是足夠,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仍有人在做打算,那再多的人也是無用。
“先生,這很危險。”綠意回憶著剛才武仁的模樣,他的擔憂不是作假。
雖然綠意不知武仁的身份,也不知道武仁到底是做什麼的,可武仁似乎欠了先生恩情。那平素都是笑嘻嘻的人忽而嚴肅起來,許是此事很是棘手。
是上頭的哪位?綠意不住猜測。
溫涼回到院子內,任由著綠意去調度莊子內的人手把院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他不在意的態度也讓綠意緊張的情緒變得安定,在給先生端了好幾次茶水後,便安分地守在角落裡。
隨著時間漸漸推移,又過了數日,一直都是平安無事。溫涼的步調依舊如是,並沒有因為此事而發生什麼改變。
數日相安無事,綠意面上看似放鬆了不少,可精神依舊緊繃,院子裡來回巡邏的人也不曾減少過。溫涼去散步的習慣倒是沒有改變,只是此後身邊都會跟著一隊人馬。
第八日,溫涼送給府內的書信剛剛遞出,綠意便緊張地回來,“先生,外邊的林子動靜不太對。”
這訊息是外頭的侍衛傳來的,他們都是上過戰場歷練過的,對殺意很是敏感。即使那感覺極其收斂,都被他們敏銳地覺察到了。
溫涼抬眸看著綠意,“你去做吧。”以綠意的能耐,該是做得到的。
綠意謹遵溫涼的吩咐,欠身退出去。
她把院子內的人都召集起來,除了通往莊子門的路上安排了人接應外,所有府內帶來的侍從都被她集中在院子裡。
溫涼拄著下顎聽著外面綠意沉穩有力的聲響,哪怕只是個女子,那股子氣勢讓外間的人寂然無聲,安靜聽從。這麼些年,綠意也歷練出來了。
他不經意地掃過擺放在桌面上的宣紙,那殘留的痕跡讓他回想起剛才送出去給胤禛的書信。溫涼篤定那封信定然送不到四貝勒府內,裡頭的信紙上可是添油加醋寫了不少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