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入了康熙帝眼中,比以往更加備受寵愛,胤禩也因為屢屢出頭的事情而被康熙帝記掛,這並非以前的歷程。如果此刻胤禩果真被康熙帝警惕,以他的狡詐心思,不可能一如既往還把自個兒擺放在明面上。
溫涼把胤禛的來信看了又看,最後才從其中尋摸到些許意思,康熙帝希望重立太子的意味已經透露出來,甚至尋著好幾位重臣吐露要重新立胤礽為太子的念頭,按著接下來的想法,便該是那著名的百官舉薦的事情了。
如果胤禩還有腦子,便該知道康熙帝的屬意不會是他,哪怕是百官大多都選擇了他,按著康熙帝此前的表現,也絕對不會順著他們的心思做事,既然是這般,那麼胤禩會不會把此事扭轉過來辦?!
不是胤禩,那會是誰?
溫涼可想而知此後可能出現的問題,他抿唇迅速地從桌邊抽出了信紙,用左手提起毛筆開始寫字,寥寥幾行小字寫完後,溫涼剛想叫人,便突然想到,他還沒看完信。
剛才靈光乍現,導致溫涼只看完了前面的大部分,餘下最後一頁還沒有掀開來。溫涼只能先停下動作,把那張紙又重新地翻出來,要是他不小心又遺落了什麼,又得重新寫字的確是有些尷尬了。
溫涼默然地想到,然後掀開了那張紙。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溫涼下意識想到的便是這句難道是什麼暗語,又或者是胤禛出了什麼事情不能夠用直白的話語來表達,只能夠用這些來表達想說的內容?
繼而溫涼便思及曹操的《短歌行》,可片刻後又茫然地想著,除了曹操的詩句外,這句的出處還有的便是《詩經?鄭風》中的詩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溫涼的腦海中閃現過這句詩句的意思,然後猛然地閉起了眼。他伸手揉捏著眉心,只覺得不可思議。溫涼相貌清雋,眉目寒涼,此刻眉心微蹙的模樣,更加令人不敢褻瀆。
他重新睜眸時,注意到這句是獨自成行,其下便是空白,沒有其他的內容,最後的落款一如既往是胤禛自成風骨的字體。
只有一個清晰簡單的四字。
胤禛和溫涼的通信,從來都沒有任何的超出身份的內容,哪怕是在書信中,也從不曾有過高高在上的威壓。溫涼既從沒有被胤禛所命令過,也沒有發現不該有的東西。
這是第一次。
溫涼的指腹摩挲著那行字體,這字跡與其他並沒有什麼不同。可這張信紙上大片的留白空間,正如同溫涼所體會的那般……那是胤禛特地空出來的。
溫涼篤定這個想法。
胤禛與溫涼兩人,各自成迷,各有各的心思。溫涼並不知道為何胤禛會看中他,只是他清楚,讓他離京,的確不意味著他打算讓溫涼怎麼樣,只是那是溫涼想做的事情,而他並沒有拒絕。
這很不……不符合胤禛的形象,然溫涼知道的確是這般。
溫涼看著這張信紙,抿唇,他就那麼確定他會把這一頁給留下來,而不是如同之前的那些全部燒毀在火盆裡面?
溫涼視線平移開來,又把壓在下面還沒有拆開的信封給重新打開,這一封是來自廣東的。溫涼此前的注意並沒有放在沿海,因而他尚且不知這封信內里為何。
只是打開後,裡面的東西的確超乎溫涼的想法。
這是粘杆處的消息,溫涼看完後只覺得總有些事是含糊不清難以扯斷,又有這件事情還沒完沒了的感覺。把這封書信也給夾到要送往京城的書信後,溫涼望著即將要給送出去的書信,忽然抱起了昏昏欲睡的大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