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傢伙跟你說感染時疫後便不會再感染的,這又不是天花!”康熙帝怒意未消,“到底是哪個江湖郎中說了此事,朕不砍了他的腦袋!”
“忘了。”溫涼淡定地站在殿下,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康熙帝久久地看著溫涼那神色,真是無奈極了。
這種倔強又不聽話的性格,不知道是打哪裡來的,真是讓康熙帝既惱火又無奈,總是喜歡先斬後奏,連命都不放在眼裡,又無旁今家人,無事一身輕的模樣煞是逍遙,卻平添了幾分寂然。
“坐下吧,還要朕請你不成?”康熙帝沒好氣地掃了眼溫涼,抬手喝了半盞茶咽下更多的怒意。
溫涼依言而行,默默不說話。
“你半年前不是說你無論如何都不回京,今個兒怎麼又回來了?”康熙帝狐疑地看著溫涼,這個問題顯得有些突出,溫涼又非異人,怎麼可能在一月前便知道胤禛身患重病特地趕來。
溫涼認真地說道,“某當時所言,乃是不打算回京。”還沒有無論如何那麼嚴重。
溫涼淡定的模樣讓康熙帝看了有些來氣,“朕讓你說就說,廢話那麼多作甚!”從溫涼進來至今,康熙帝的自稱一直是朕,可以看出他的確怒意未消。
溫涼默默想到,隨即作答,“某想起當初在王府內曾為額娘設立了牌位,自從見了額娘後,此事便記掛在心,得親自來消才是。”
康熙帝一怔,想起和順的模樣,一時之間也有些沉默,若是因為這樣,的確是得親自來才是。
溫涼在小院內曾有一間小屋是特地留在和順,裡面立著和順的排位。當初那次火燒事件中,朱寶唯一帶出來的便是這個牌位,後來重建後,這牌位又重新被請了回去。
和順既然未死,這牌位也合該撤下,其中的規矩也很是繁多,一來二去消耗的時間也不少。
康熙帝頷首,算是認同了此事,又道,“老四情況如何了?”
雖然康熙帝能從侍衛與御醫那處得知胤禛的情況,可那都比不上親自去見。溫涼眼底的青痕很是明顯,想必是時時跟在身側。
康熙帝感嘆,若以為溫涼半點情感皆無,這或許是個謬論。總有人被他記掛在心,只是那表現太淺太淺。他知溫涼心有傲骨,剛才的下跪可見一斑,若非溫涼察覺康熙帝的記掛,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溫涼道,“已是大好,然底子空耗,仍需要好生休養。”
康熙帝嘆道,“人還在便好,其他的總能將養回來的。”人命能留下,旁的怎麼都能找補回來。
溫涼默默點頭,看著康熙帝言道,“萬歲爺這些時日的作息也很是不穩,聽說前兩日還拒絕了御醫的平安脈?”
康熙帝惱怒地瞪了眼梁九功,那涼涼的寒意讓梁九功裝死地盯著地毯,依著皇上對溫涼的寵愛,溫先生既然問起了,難道他還能不開口不成?
要是這麼做,轉頭皇上還是會撕了他。兩難。
康熙帝又扭頭看著溫涼,鎮定地說道,“只不過是一次沒見罷了。”
溫涼淡淡言道,“平安脈是萬歲爺特地制定下來的,三日一次便是為了清查身體的病症,提前預警。萬歲爺既然知道這點,為何還要拒絕平安脈的診斷?”
康熙帝惱羞成怒,又丟了個小玩意過去,沒好氣地說道,“朕喜歡不成?”
“不成。”
溫涼默然地吐出這兩個字,神情如常地看著康熙帝。
這隱約有種要逼著康熙帝去看病的錯覺。
康熙帝伸手揉揉眉間,他定然是這些時日有些忙過頭了,這種錯覺怎生了得?耳邊傳來溫涼的嗓音,“萬歲爺沒懷疑錯,某的確是在請皇上診脈,隨後好生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