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演伸手將枕箱裡的算盤撈了過來,隔在膝蓋上,噼噼叭叭打著,眼睛盯著帳冊不放,過得半晌,抬頭微微一笑,「我不在的時候,叫你受了欺負。」說罷,又低頭幹活。
齊粟娘心中惑,見得他忙碌又不好打擾,只得道:「雖是急,吃完了再弄罷。」陳演看了她一眼,把帳冊一丟,歇了手上的活,「好。」
齊粟娘心中歡喜,一邊和陳演吃飯一邊說著些閒話兒,待得飯畢,枝兒進來收拾。齊粟娘一面給陳演泡茶,一面道:「枝兒,明兒準備些吃食,送到九皇子莊上石大娘那回禮罷。」
枝兒連忙應了,陳演見得枝兒退了出去,放下手中的茶,抱住齊粟娘道:「你是命婦,她是管事,你不用去。」頓了頓,「以後我少忙公事,時時陪著你。」
齊粟娘在陳演懷中點著頭,「你說得是,我也沒打算去,讓枝兒去問聲好便罷了。」看了看桌上的帳冊,「你可是要忙了?」
陳演微微笑著,「不忙,只是看看帳,你坐在這兒,我一邊看一邊和你說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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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話:清男的正文在《漕船上的蓮香-葫蘆湖裡的蕊兒》那一章已經完結了,文情已盡。其實鄒鄒我是激情派,嘿嘿。但本文文理未完,第十六章開始,算是番外,把清男的伏線寫完整,讓主題更鮮明一些,謝謝親們支持。
正文 第十六章 等待辭官的北河河總(三)
風越發肅冷,樹枝上的枯葉只餘下零落幾點。在小月,陳演走動已是無礙,便帶著齊粟娘回直隸河道官衙。
枝兒與七夕訂了親,雖是因著規矩比以往更難見面說話,但她和理兒、長生便越發親密了,時時尋著空兒到廚房裡和理兒說話。
「昨兒晚上我去周先生房裡看哥哥和長生,沒料著周先生還在前衙里理事,七夕也沒回來。」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廚房裡熱烘烘的,理兒挽著袖子,一邊團面,一邊困惑道:「我原想著爺回來用飯了,周先生必是回了。」
灶上的錫水壺咕嘟咕嘟冒著水泡兒,枝兒正在提壺的手一頓,偏頭想了一會,「爺這陣兒多陪著奶奶,除了急務,掌燈後是不辦公事的。許是這樣,周先生才越發忙了罷。」
理兒笑著點了點頭,枝兒將青瓷暖壺灌好了開水,又和理兒閒扯了兩句,正要離開,理兒又扯著她悄聲笑道:「今兒晚上到我屋子裡來用飯。」
枝兒自然應了,得晚上侍候完陳演和齊粟娘,料著齊粟娘不會再喚她,便溜到了理兒房中。
理兒和長生正擺著飯,另一,七夕正坐立不安地等著,一見著枝兒進門,便笑了開來。枝兒含羞帶怯,被理兒和長生拉著,一塊兒坐下來用飯。
第二日,兒瞅著開衙後,陳演去了前頭,悄悄兒對齊粟娘道:「奶奶,奴婢聽說,這陣兒爺發作了不少人,提堂過審的就有七十多個,押牢待議罪的就有四十餘人都說是貪墨河溯海銀。多半都是河標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