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感激地道:「多謝五師叔。自從來了這裡,您對我是最好的。」
如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必您啊您的,我們年紀相仿,用不著這麼客套。」
傾城微微一笑,「好。」
如是見他若有所思,便道:「你好好休息吧!記得明日一早就過來,三餐也有講究,以後你就跟著我,不許瞎跑了。」
傾城點頭,便要起身去送如是,被如是一把按回床上,「不許亂跑,聽話。」
傾城便坐在床邊,目送如是離開。倘若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笑潯,也許他的心裡可以走進眼前這個溫柔善良的姑娘吧?可是,那塊冷冷的堅冰,大概是不可能融化了。
也不知道是因疲倦還是疼痛,傾城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夢裡,他又見到了小時候的笑潯。她被師父逼著練功練到幾次昏倒,卻從來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他從那個小小年紀的瘦弱女孩眼中看不到一絲軟弱和屈服,也看不到一絲她對自己的疼惜。大概,她心裡早已認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生下來就是受苦來的。
可是隨著漸漸長大,師父也控制不住她的病情了。除了逆亂經脈,她只有死路一條。傾城知道,血魔之力可以交換兩個人的經脈,他強行去和笑潯交換經脈,卻被師父發現,中途打斷。即便如此,笑潯心裡非常清楚,倘若沒有他的那一半經脈之血,她根本不可能活到平安走進妖塔的那一天。那日以後,笑潯便離開了,她沒有回頭望一眼那個延續了自己生命的少年,不知是不敢,還是不忍。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原本叫做流雲的傾城陷入了深深的經脈之痛。他的傷,只有逆亂乾坤可以治癒,他卻沒有資格也不可能修煉逆亂乾坤。想到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他選擇了上山,到笑潯的身邊來。哪怕,只是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路程。
這一切,她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傾城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她知不知道,都不會為之所動。他的死,換不回她的愛。
噩夢連連,傾城卻無法從噩夢中驚醒。他一身冷汗,虛弱不堪,氣息竟也變得時有時無。沒有等到他主動前來的如是跑來他的房間,發現了狀況如此不好的他,不禁大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