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潯點頭,不再解釋。幾人面面相覷,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便一致接受了笑潯的提議。妖塔只有笑潯一人可以入內,自然也只能是笑潯帶傾城進去。
傾城在笑潯的背上緩過了一口氣,虛弱地道:「是你嗎?潯兒。」
「嗯。」
「真好……可以死在你的身邊……」
「我不會讓你死。」
「如果有來生……」
「根本沒有來生。」笑潯打斷傾城的話,「別再說話了,留著最後一口氣,萬一你現在就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傾城聽話地不再言語,任由笑潯把自己放進了冰窖的一口石棺之內。看著笑潯發梢之上迅速凝結的霜,他努力說道:「快……快走吧!」
笑潯望了他一眼,道:「等我。」
傾城感到一絲欣慰,可是心裡卻無論如何也暖不起來,他疲憊地合上眼睛,感覺周身正慢慢僵硬,隨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在如是的心裡,傾城沒有死,卻和死了沒有兩樣。他被關進那座寂靜的妖塔,冰凍起來,變成了一個毫無知覺的人。倘若他被遺忘了,也許會在那裡睡上一千年。如是感覺心裡很痛,像是有什麼堵著,無法排解。她第一眼見到傾城的時候,就沒來由地怦然心動。只是礙於輩分的關係,無法表達心中所想。她無微不至地關懷,還沒有得到一絲的回報,他就決絕地棄她而去。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師侄,在如是的心上划過了一道無法抹去的痕跡。
其實斬天也很難過,縱然她還存著希望,等到笑潯練就逆亂乾坤第九重的那一天。但所有的預想都只是假設罷了,也許到了那一天,傾城根本就醒不過來,又或者,逆亂乾坤根本就救不了他的命。
到那一天,他只是從一種死亡狀況變成另一種死亡狀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