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斬天推開竹軒的窗子,月色浸染半身,微風拂亂長發。蓮影綽綽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斬天的視線,是幻影。
「懷生。」斬天輕喚。
幻影回過頭來,臉上掛起淺淺的笑容,但斬天分明覺得他眼中似是有淚。
「都這麼大了,還哭鼻子呢?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跟娘說。」
幻影走到近前來,微微一笑,「我是個男人,哪裡會哭?」
「我分明記得不久前你還扎我懷裡嚶嚶嚶呢!」斬天打趣著幻影,兀地,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眼見幻影的袖子裡滴滴答答的流出殷紅的血來,落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小灘血。「你怎麼了?」斬天聲音顫抖。
幻影笑容慘白,「娘,我沒事,別怕!只是化形的時候出了點問題罷了。」
「什麼問題?」
「因為沒有幽元混沌,我的靈氣還不穩定,所以有的時候可能會血流不止。」
「你不能讓它這樣一直流啊!」斬天說著捉住幻影的手腕,「我來幫你止血。」
她試圖封住幻影的穴位,幻影苦笑:「我哪來的穴位啊?傻丫頭,想什麼呢?」
「你叫誰傻丫頭呢?」斬天氣得跳腳。
「總不能叫你傻娘啊!我這血止不住的,沒關係,流干就好了。」幻影說著,頭一暈差點跌倒在地。
斬天趕忙扶住他,「還說沒事!趕快進來躺下。」
「不,我的血會弄髒你的床。」
「別廢話,來。」
幻影躺在床上,渾身冰冷,微微發抖。斬天看著他如此難受,便將手指伸到他的嘴邊,「吸我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