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一把拉過初冬的胳膊,挽起他的衣袖,從手腕蔓延到整條胳膊的,是遍布的傷痕。「看見了嗎?這只是一小部分。臉是不會打的,因為還要用來接客。」
初冬點頭,「下個月我滿十八歲,媽媽逼我賣身,我不肯。」
「你幫他贖身吧!」笑潯建議到。
清溪愁眉苦臉,「初冬的身價很貴,我哪有那麼多錢?」
初冬道:「潯姐姐,不瞞你說,你們若肯帶我走,贖身的錢,我自己有,這三年來客人打賞的,我都偷偷攢著了。但是,我知道就這樣來贖,媽媽一定不會放人。她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正巴不得著梳頭客開個好價錢大賺一筆,一次性地賣了,這買賣划不來。」
笑潯道:「你們既然帶我來,一定是想好對策了吧?」
「辦法我倒有一個,只是需要你的幫助!」
笑潯還沒問要怎樣,只見初冬「噗通」一聲跪下道:「潯姐姐若能救我出苦海,我願意一輩子追隨兩位姐姐身邊。」
笑潯望著他清澈的眼神,忽然看到一種幽深的淡漠。
清溪送笑潯回去,並讓他做好準備,自己則到一位老友那裡求藥。
清溪擺明了一副軟磨硬泡的架勢,童千斷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他拿出一小瓶藥來,遞給清溪,道:「三滴足以,放多了出了人命,我可不負責。還有,用完給我拿回來,別再外面禍害別人。」
清溪把藥瓶揣進懷裡,笑嘻嘻地道:「知道啦!童大哥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我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嫁給我?」童千斷板著臉問道。
「這個問題都問過一百次了!出來混的,只有兄弟,要什麼情侶啊!再說我要是嫁給你了,哪還能去東風閣……」
清溪話沒說完,趕緊躲開童千斷追過來的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