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天循著小路往谷里走,空幽寧靜,四下無人,陽光很好。縱然鳥語花香,一派明媚,斬天心裡依然忐忑不安。聽見水嘩啦啦的聲音,她便警覺起來。撥開茂密的枝葉往湖邊看去,是一個背影,赤裸著上半身,在湖裡洗澡。
斬天原本不想偷窺這種事,可這背影看著實在熟悉,會不會是二虎?她這麼想著,也就完全忘記了男女之別,躡手躡腳地走近了。
映入斬天眼帘的,首先是那背上的一道道傷痕。斬天一驚,不禁發出了動靜。對方轉過身來,正是二虎。見到斬天審視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二虎倒是並不驚慌,反倒露出一個溫暖的笑來,問道:「姐姐,找到笑潯了?」
「嗯。」斬天撿起岸邊的衣服遞給二虎,「洗好了嗎?」
二虎接過來,伏在岸邊,問道:「姐姐還沒看夠麼?我可出來了。」
斬天忙轉過身去,尷尬地用手去撥弄湖水。湖水真涼,斬天一個激靈,不禁說道:「這水這麼冷,你怎麼在這洗澡?」
「可以止血啊!」二虎說話的工夫已經穿好了衣服。
斬天扭頭問道:「你身上那些傷是怎麼回事?」
「我應該不是我娘親生的,她打我的時候從來不會手下留情。」二虎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卻讓斬天一陣心疼。
「她為什麼打你?是因為你放走我和懷生嗎?」
二虎笑笑,「我忤逆她的事情還少嗎?不是因為這個。你也看見了,我這新傷疊舊傷,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我想,可能她怨恨我爹吧,所以把怨氣都撒在我身上。沒關係,習慣了就好。」
斬天心疼地道:「都怪我連累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用再回這裡來。」
二虎道:「我回來也不止是為了探查雲中蒼梧一事……對了,懷生呢?」
「懷生去找雲中蒼梧了,你有線索嗎?」
「嗯,他這樣去找肯定是找不到的。你先把他找回來吧。萬一遇見我娘就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