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笑潯才從無邊的黑暗中甦醒過來。他睜開眼睛望著天,半晌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他想起那日離開傾城山幾乎是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旦走出了傾城山,他就再也支持不住,倒地不起。
這是過了多久?難道自己已經輪迴?耳畔傳來溪流的聲音,許是在人間吧?
「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笑潯努力側過頭,依然是那一臉的溫順,卻不似之前穿著樸素的清溪便撞入了眼帘。清溪著一身華麗的盛裝,似乎是祭祀大典才會穿著的那種。
「是你……」
「你還記得我,真好。」
笑潯苦笑搖頭,「我從來就沒失憶過,我是個騙子,我不是好人……」
清溪微笑,「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見到你了。幸運的是,你還活著。」
笑潯看看四周的蒼松翠柏,問道:「這裡是你提到過的雲笈谷嗎?是你救了我?」
清溪強忍著淚水說道:「我救不了你。我用盡祭祀之力,也只能延續你幾天的生命而已。遇見你那天,我就已經發現你與眾不同了。我知道你這是命里天劫,活不過二十歲的。你失蹤的那天,我就抱定了再也見不到你的念頭。老天垂憐,我還能再和你說上幾句話。」
「假如她能像你這麼愛我……死也無憾了。」
「你說的是唐姑娘吧?她和她那個乾兒子不清不楚的,你就一點都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