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笑潯感覺自己就快死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從自己的腳底升起,那依然貪婪伏趴在自己身上的洪兮便似落葉般飛遠了。只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賤人!」
風漸漸息了,四周卻越發寒涼。笑潯艱難地爬了起來,看看那被一掌斃命的洪兮,又看看早已沒了生息的清溪,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拖著毫無知覺的雙腿,慢慢爬到寒潭邊,望著水中倒映出的那張絕世傾城的臉,微微苦笑,便一頭扎進了寒潭。
與斬天那些青梅竹馬的往事一幕幕重現眼前,笑潯感覺不到痛,感覺不到冷,他知道自己這一生就要結束了。那就這樣結束吧……
「這些年,你醫術沒有長進啊!」
「還不是因為你!我每天哪有心思鑽研醫術?你說說,你躲起來就有理了?你以為你躲起來,就可以不必負責任了嗎?」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你感覺看看,娃兒怎麼還不醒?」
「早知道這也是你兒子,上次給他療傷的時候我就盡點心了。」
「爹,娘,他應該很快就能醒了,被你們吵醒了!」
笑潯的確是被吵醒的,他的身體並不想醒來,心更不想醒來。可是,他的的確確是醒過來了,眼前的三個人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為什麼?為什麼不能一死了之?
唐凌風又露出了當初那副猥瑣的笑容,說道:「娃兒,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一旁的靈霄說道:「那是因為他在寒潭底下吸收了舍離之魂,不然,就他這千瘡百孔的身子,根本熬不到現在!」
「人都醒了,你們就別再吵吵了!」唐岫煙撥開唐凌風和靈霄的圍觀,探身到笑潯面前,輕聲道:「潯兒,你感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