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斬天正準備回房,教訓一下那嘲笑自己的小妖,忽然被如是叫住了。
「師姐,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而今的如是已是二十七歲的成熟女子,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更顯出性感與柔美。
「你說。」斬天雖然比如是還要大上一歲,但畢竟身體裡流著魔尊的血,容顏並未有太多變化,雖不再是之前那莽撞的丫頭,卻愈發顯得年輕漂亮了。在如是的面前,更像是妹妹一般了。
如是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沐風雖好,可我心裡總是放不下流雲。流雲對我無意,我本不該糾結。何況,沐風等了我這麼多年,我若負他,天理不容。」
斬天道:「何謂天理?天底下唯愛最大。一個人待你再好,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去報答。問問你自己的心,究竟想和誰在一起?」
如是抬頭凝望斬天,「師姐,你呢?我從不懷疑你愛懷生,但你愛他不如他愛你更多。你的心裡,有沒有真正放下過笑潯?縱然笑潯已死,轉世成為夢千潯,可你看他的眼神不止是疼愛與憐惜。這一點,我都看出來了,懷生怎能看不出來?師姐,你的潯兒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潯兒了,他如今是你的兒子,你要清楚這一點。」
斬天心裡一顫,嘴上仍倔強地道:「懷生當初不也是我兒子麼?」
「那我問你,若潯兒也像懷生那樣,沒幾年就長大成人,你會愛上他?」
斬天心裡又是一顫,她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決絕地說出一個「不」字。
「你說過,要遵從內心的聲音。我聽說了,流雲他似乎是不喜歡女人的。但這又如何?他喜不喜歡我是一回事,我能不能放下他又是另一回事。我不覺得,女人唯一的歸宿是男人,我愛了可以愛的人,就嫁可以嫁的人,我愛了不能愛的人,就不嫁人。如果我心裡念著流雲,卻一味接受沐風對我的好,那我豈不是太自私了?我對不起沐風,更對不起我自己。師姐你也一樣,你為懷生不顧安危以身犯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或許是——母愛。九年前,你有了他這個孩子,作為母親最愛的自然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夜夜夢回,心裡念著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如是……你幹嘛要對我說這些。我和懷生能走到一起多不容易?」
「那還不是要謝謝七師弟的成全。七師弟這十八年,真是命苦。」如是苦笑兩聲,轉身回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