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
敖燚清的寢殿內,牆上掛了一幅巨大的畫,畫中的人兒就是三年前的東方韻,一葉扁舟波萬頃,一襲白衣的東方韻,手裡拿著一頂粉紅色的油紙傘,回眸一笑,和西湖這如詩如畫的風景融為一體,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這幅畫是三年前敖燚清憑著自己的記憶畫出來的,也是這幅畫陪伴著自己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無眠之夜,自己又有多少想說又不能說的話統統告訴了畫中的人兒。
現如今,已經找到她了,卻咫尺天涯,真是造化弄人啊。
敖燚清嘆了口氣。
「德興,鋪紙,研磨。」
「是」
敖燚清一手執筆,一手扯著衣袖,微閉眼睛,腦海里東方韻一身大紅鳳袍,半掀蓋頭,嬌紅欲滴的臉蛋,讓他忍不住一吻芳澤,想到這,敖燚清的嘴角微微上揚。
德興一邊研磨一邊偷偷打量著皇上,看到皇上笑了,心情也大好,皇上準是又在想東方韻小姐了。
敖燚清眼睛猛地睜開,幾筆勾勒似雲錦,點墨繪出心中情,墨筆丹青,如行雲流水繞素箋,幾多洶湧的思緒,瞬間化成了紙上的傳奇,記憶中的景象,遊走在心間,慢慢地,東方韻身穿鳳袍的影子終於定格。
「萬歲爺,您的畫功又長進了,您看您畫的韻兒小姐多美啊,跟真人似的」
「再像也不是真人,趕緊給朕打聽出來,到底母后把韻兒藏在哪裡了」
敖燚清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繼續作畫,說道。
「萬歲爺,您都找不到,更何況奴才就是一個小小的太監「
「太監怎麼了,別以為朕不知道,名面上你們各司其職,私底下你們有你們自己的圈子「
「哎呦,我的主子,壽頤宮的太監和宮女的嘴可緊了,奴才又是皇上身邊的人,他們對奴才躲都來不及,更別說向他們打聽了。」
「朕不管,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得給朕打聽出來。」
「是,奴才遵命」對於皇上的霸道,德興不得不苦著一張臉,答應的有些勉強。
此時一個小太監悄悄進來,來到德興身邊耳語了一番,只見德興眉頭緊鎖,然後揮手讓小太監離開。
敖燚清蘸墨的空隙,餘光瞥到德興,發現德興的異樣。
「怎麼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德興正發愁如何告知皇上,恰巧皇上自己問起來了。
「不見「
敖燚清想都不想,直接回絕。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不能進去,皇上還沒有傳召呢」
此時,門外候著的楚凌薇聽到了敖燚清直接拒絕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顧宮女和小太監的阻攔,硬闖了進來。
敖燚清一手執筆,看到突然闖進來的楚凌薇,不由得眉頭一皺,小太監看到皇上皺眉,連忙跪下來求饒。
「皇上恕罪,奴才攔不住皇后娘娘」
「皇上,臣妾聽說您一天都沒有用膳,特親自下廚,為您煲了您最喜歡喝的蓮子粥,來,讓臣妾伺候您用膳」
楚凌薇無視敖燚清的憤怒,接過凝香手中的飯盒,放在桌子上,一勺勺地把粥盛在碗裡,轉過身來,看到太監和宮女站滿了前廳,忙吩咐道。
「你們都下去吧,皇上本宮來伺候就可以了」
「這」
德興遲疑著,看向皇上,皇上還未開口,楚凌薇接著說。
「本宮有些關於韻兒姑娘的事情要和皇上單獨談談。」
楚凌薇瞧見案几上正攤著的畫,畫上正是東方韻,妒意橫生。但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單獨】二字咬的特別重。
「都下去吧」。
聽到楚凌薇提及韻兒,說不定,她知道韻兒藏在哪裡,可以先探探她的口風。
「奴才/奴婢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