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旭日,一个对她来说既陌生又亲密的人,她不敢直视着他的容貌,怕长久压抑的情绪会在顷刻间瓦解,她只能压制内心的激荡,将视线对着自己的脚尖。
“伯父,这个酒壶我替小石头赔吧,”冷非云告诉自己,他只是心疼她是一个女儿家,又是个孤儿,才对她特别照顾,决不是对她另眼相待或者别有用心。
“贤侄,你以为伯父会这么苛刻,跟一个下人计较这个吗?”
“伯父,这个酒壶价值不菲……”
连旭日摆了手,阻止冷非云继续说下去,“你对下人有这个雅量,难道老夫就没有吗?”
“伯父,是小侄的错。”他拱了手,眼微眯地看着童二。
他无心于和连旭日继续闲聊下去,心里竟挂念起她手上的伤势。她总是这样的粗心大意,三天两头就把自己给弄伤一次,像她这个样子,若他一旦离开连府,他怎能放得下心呢?
童二明白,立刻找了个说词:“大老爷,夜已深,我和我们家爷还要四处去巡视,还请老爷子早点歇息。”
话题既被打断,连旭日也不好再重提一次,反正来日方长,他便带着洪全离开了寒星楼。
冷非云等连旭日离开后,让小石头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还痛不痛?”
“不痛!”相对于他的温柔,她口气冲得可以。
“怎么了?”他怎么感觉到一股火药味?
“没事!”她站了起来,“我先回房去。”想起了他和连若茵的婚约,她就不知为何有了无名火。
他没拦着她,他已经能大致摸清她的性子;她通常在极生气下,会忘了口头上那个自称,看来她现在又气极了,才会连“小的”这个自称都忘了说。
可是他又是哪里惹到她呢?
☆ ☆ ☆
小石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气喘不已,颊上已布满了汗珠。
梦里的美艳妇人,衣袂飘飘,可惜,她怎么都瞧不清她的容貌。
可是她知道那是娘!
娘在她梦里是那样的慈祥和蔼,总是笑吟吟的一张脸,而那对深湖似的酒窝,与她双颊上的那对,就像是同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听师父说,娘有着倾城之姿,光是那对酒窝就不知掳获多少男人的心。
她无法再睡,起了身,就如同过去十多年来一样,每当梦见了娘之后,她便无法平息心中的那份激动与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