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女儿日益长开的娇媚脸庞,崔氏忽然笑得很得意很邪恶:“话说今儿还有一个上门提亲的呢。”
“提亲”!!!宛如五雷轰顶,瞬间劈傻了某个偎在老娘怀里装可怜的人,她……她才十一岁,怎么就有人上门提亲了,虽说古人贯是早婚的,可这早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简直是摧残幼女啊。
“没提出来,但那个意思就是,一直在和娘打听,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娘才不会轻易松口,那家儿子虽还出息,可小小年纪通房丫头都有好几个堕胎的,想来也不是个好的。”崔氏絮絮叨叨的说着定南侯家后院怎么怎么乱。
秀月在门外忽然道:“老爷回来了。”小丫鬟打起帘子,一身官服的林远之走了进来,崔氏和雨竹都站起来迎接,林远之笑眯眯的接过崔氏递上的茶,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雨竹忿忿行了个礼,就跑了出去。
崔氏忙在后面叫:“慢点,小心摔了。”回头看林远之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笑着回道:“没事,这丫头是害羞呢,今天定南侯家唐家的二太太上门拜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咱们家闺女,怕是存了那个心思了,刚才同她提了一下,老爷你又那样问,小丫头就害羞跑了。”
“哦,我们雨竹这才几岁,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哪能那么快呢,不到十六岁我才不会让她出门子,太小了对身子不好。”崔氏很是坚决:“那丫头最是个单纯的,妾身还有许多东西要教她,在自己家都被欺负,嫁到别人家还不得被欺负死。”崔氏眼中有着隐忍的愤怒,拿过帕子背过身去擦眼泪。
林远之忙放下茶杯去劝,当得知雨兰居然因妒意做出这等坏事时,他惊呆了,在她心中,雨兰虽比不上雨竹可爱讨喜,但也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没想到自己对雨竹的宠爱居然害的她被庶姐诬陷。想到娇娇小小的小女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刁难,忍受着那么多鄙视厌恶的眼光,就觉得心里揪着疼。在林远之心中雨竹不仅是女儿,还有一份救命的恩情在里面,更是愿意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跑到青州去陪着自己,现在朝中大臣谈到儿女都是各种恨铁不成钢,哪个有自己这般幸运。
“来人,快把那个孽障给我喊过来,真是反了她了。”林远之气的就冲外面大喊,恨不得雨兰就在面前才好。
“老爷,快别这样。”崔氏忙止住外面丫鬟的动作,劝道:“孩子不对要好好教才是,妾身告诉您这个可不是让您去责骂兰丫头的,老爷的孩子就是妾身自己的孩子,老爷这般可是对妾身不满了。”崔氏越说越伤心,仿佛又要哭出来了。
刚刚吩咐好了秀云的刘妈妈正准备去和崔氏汇报,听得守门的小丫鬟回到老爷回来了正在里面,不由的微微一笑,很放心的离开了,自己奶大的小姐自己清楚,性子完全不像老夫人,约莫是被家里那些妖妖娆娆的狐狸精们欺负得狠了,从小性子就十分冷硬,颇有些杀伐果决的魄力,又懂得进退,该示弱的时候绝不吝啬放下身段。这些年除了孙姨娘那个意外,家里无一不被她掌握的滴水不漏,如今这件小事不动声色的上个眼药自是十分轻松的。
这一晚,在自己院里担心受怕了好久的雨兰终于放下了心,嫡母和父亲没有找自己过去,显然自己没事了,安稳在丫鬟服侍下睡去的她自是不会知道,这一晚,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48章 惊变
等到会试结束,林宗延疲累交加,一身狼狈的被小厮送回来,崔氏才重新有了事做,整天忙着指使厨房炖汤熬粥,又督促着儿子多睡,好像要把这么多天的辛苦都补回来似地。
看这个平日里尽是一本正经的哥哥露出那副不堪摧残又不敢反抗的萌样实在是一种享受,雨竹坏笑着板着白生生的手指头调侃道:“二哥啊,爹爹说会试考中的就是荣耀异常的贡士,有了参加殿试的资格。一旦殿试中选,就是进士啦,成绩优良的进翰林院,成绩稍差的也将被外放到各地担任知县以上的官,前途大好哦。可是,哥哥你考的怎么样啊,会不会落榜啊,那可丢脸丢大了。”考试之前要减压,那卷子都做完了可就不用顾忌了,难得可以动摇那冰块脸,雨竹立马发挥她那炉火纯青的打蛇上棍功夫,笑得像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
林宗延嘴角抽抽的在隋妈妈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喝下一大碗不知名但口味极其古怪的补药,没好气的道:“这个倒不用担心。”隋妈妈慈爱的看着兄妹俩打闹,凑趣道:“三小姐莫担心,二少爷(这个是家族排名,林宗季排第四)平时念书可用功了,自是不会落榜的。”
“说来多亏了小姐准备的炒麦粉,少爷回来说方便的很,又省事又好吃,倒是余了不少时间检查卷子。”隋妈妈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知道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自己代劳吧。
雨竹对隋妈妈还是很尊敬的,当初宁远侯府去登州接家眷上京,所有产业也都是带去的,两个哥哥都不通庶务,多亏了隋妈妈和安妈妈饱经世故,手段精明,这才完整的保住三房的产业,没被人浑水摸鱼、趁火打劫了去。当下便笑着道:“那是应该的。”罢了又和林宗延挤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