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大嫂是嫡出的啊,杜夫人也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会如此待她?”雨竹反应过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又不是后妈,要不要这般对自己亲生女儿啊。
崔氏笑着将雨竹拉到怀里抱着,亲昵的捏她的脸:“我的竹丫儿替娘管了几天家脑子倒是灵活了不少。”这不是拐着弯儿的说自己以前不动脑子吗,雨竹立马就想反抗,忽然又想着崔氏身子还没好利索,只得乖乖的被蹂躏。
崔氏在女儿异常滑溜白嫩的脸上过够了手瘾,这才细细的告诉她:“杜夫人只是个秀才的女儿,是杜大人中举之前娶的,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比女儿还小些,头一次嫁嫡女自是对这些有些……不熟练,杜大人心志高洁,不需要夫人去怎么巴结交际,这杜夫人在京城那些夫人的交际圈中也是很‘率直’的一个人。”
崔氏说的够委婉却也够清楚,雨竹默然,这也算是好福气了,遇上这么个夫婿,其实不管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谁在成亲前没有一些棱角,不过是嫁人后的种种艰辛、委屈和隐忍才将她慢慢打磨的圆滑起来,事实上,那些棱角的消失该是又多么痛,多么无奈……
雨竹将脸埋在崔氏馨香温暖的颈边,她是知道的,自从回京后,崔氏每次外出交际赴宴都会注意着为她探看,生怕将来她找不着好人家,可是再好的人家也不会有家这么温暖、这么安全。只稍稍消沉了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的去小厨房觅食了,她实在不是那种容易伤感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符合自己的风格嘛。
成亲这种事儿没出阁的小姐是没什么能参与的,别提出去吃喜席,就是闹洞房也只是供已婚妇人们娱乐的,所以直到第二日早上请安的时候,雨竹才见到了一身大红的夫妻俩个。
妙音现在要叫做杜氏了,只见她身着大红妆缎盘金彩绣的褙子,下面系着掐金挖云的罗绸面马面裙,头上金累丝的牡丹样宝石步摇闪闪发光,跟着林宗延对着林远之和崔氏盈盈下拜,显得极为恭顺有礼。
上次在芷馨会上只匆匆见了一眼,印象中只记得是个超级爱刺绣的女孩子,此刻仔细打量,只见她脸庞丰润,带着苹果似的粉,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还在微微抖动显得有些紧张,再看看那张抹了红艳胭脂的小嘴,顿时雨竹惊讶的张大了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那……那是什么?
牙印!
侧头看了眼比往日多了几分“活气”的大哥,您老要不要这么精力充沛啊,昨天晚上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疯狂啊,雨竹瞧着那胭脂都不能完全掩住的牙印开始浮想联翩,看不出来,木头一般的大哥居然还是个闷骚的,肿么可以这样不怜香惜玉……
“小姐……小姐。”
雨竹恍惚中感到华箬拉自己袖子的力度,立马用前世课堂上补眠被老师喊到时的应对方法:嘴角迅速挂起极标准的腼腆笑容,真诚的看向一脸无奈的崔氏。
原来崔氏已经接过媳妇敬上来的茶,给了一封红包和见面礼。到了两个妹妹给兄嫂见礼,杜氏早准备好了三个精致的滚边绣花荷包,正送到雨竹这边儿呢。
“你个小丫头,在新嫂子面前也敢发呆,可是讨打。”崔氏见媳妇举止有度,面向又是个好生养的,就连一旁陪侍的丫鬟妈妈也都端庄规矩,倒是减了几分因嫁妆的不满。
雨竹甜甜一笑,娇俏道:“是看大哥今儿忒不一样,这才看住了,可不能怪我。”说着将费了好大的劲儿绣出的一幅绣品递给了杜氏,笑道:“大嫂子别介意,竹儿给你赔罪了。”
杜氏的母亲王氏虽然不靠谱儿,杜氏的心里却明白的紧,早派人打听过这府里的情形,在感激自己父亲为自己安排了这样一门好亲的同时又暗暗警醒,婆婆不是个好糊弄的,定要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能走错。
也不敢受这个最受宠的小姑的礼,杜氏顾不得细看那幅绣品,忙笑着扯开话题去。
“你别纵着她,这丫头性子迷糊,你这个当嫂子自是要帮着管教。”林宗延见杜氏有些拘谨,难得的开口维护。
崔氏和林远之对视一眼,知道长子对这个媳妇儿是满意的,面上便都带了笑容。
“可惜啊,季哥儿赶不回来,怎么这么不巧呢。”见行完礼的新婚小夫妻相携离去,崔氏忽然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小儿子。
林远之端着个红釉辱钉柳斗纹茶杯正慢慢喝茶,闻言不由笑道:“他们营不是正好被程家二爷拉去训练了么,这是好事啊,书念不好再不多学些本事将来可靠什么立足呢?”拍了拍妻子袖子下的手,安慰道:“好了,也是当婆婆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就交给媳妇和闺女练手,把自己身子养好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