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满是复杂的看了龚氏一眼,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道:“问二太太吧,我也没完全闹明白呢。”
雨竹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事倒是不急,反正她们也跑不掉,你先告诉我,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抽不出更多的兄弟了……”怕雨竹嫌少,黑脸小队长何冲小心翼翼的解释:“老……程大人以前就吩咐过,要是遇到变故,兵力怎么调派,实在……”
“我问你,总共有多少人?”雨竹强调,丫的,一个掉到煤堆里找都找不到的大老爷们,怎么说话扭扭捏捏、词不达意的。
何冲默默的腹谤:她果然是老大的夫人,如假包换,一样的彪悍……
“只来了一队,还留了人在外头守门,防止有人闯府。”干脆有啥说啥。
雨竹心中一松,赶紧吩咐:“让外头的人好好看看,看到府外有停着不动的马车、或是有可疑的徘徊不去的人,不管怎样抓了再说。”国公府地理位置相当好,类似超高档的小区,周边都是郡王府、侯府之类的巨大宅院,没有酒楼茶馆或小巷子,可容两辆四架马车并排通过的宽阔道路上有什么可疑车辆或人物一目了然。
一个兵士听到命令,利索的转身小跑着出门了。
雨竹重新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暂时没有遗落忽略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了询问的心情,“你刚才的意思是,二爷并没有命令你们过来?”
“回夫人,是,大人进宫后到现在还没有回营里,不过半个月前就提过万一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何冲回答的毕恭毕敬。
原来今儿是突发事件,可是从龚氏的打算来看,显然对方是有准备的,这就让人不得不对明惠帝的死产生怀疑了……
姚妈妈也抹了把冷汗,“今儿厨房送到青葙院的晚饭也吃晕了几个丫鬟婆子。”好在她们已经习惯了没有被解妈妈看过的饭菜绝不入口,这才能拦住想混进屋的一个丫鬟……
没过多会儿,就有一个淋得满脸雨水的兵士进来了,把脸一抹,表示有收获。
雨竹心里定了定,看向谢氏。
谢氏摆了摆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顾及其他。”
这会儿也不是矫情推辞的时候,雨竹冲谢氏行了个礼,开始分派人手。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氏转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龚氏,满是痛心:“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龚氏狼狈的瘫在地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脸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凝成一片妖异的暗红覆在左颊上,触目惊心!
“呵呵……”龚氏约莫已经想通了什么,冷冷一笑,“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氏气的手指都在哆嗦:“你可记得龚家的家训,可记得你爹是怎么死的!可记得幼弟还在北疆等着回来见你!”
“但凡还有一点良心,你就该好好活着,将来把小梵接回来给他娶个媳妇,平平安安过日子,弄这些歪门邪道顶什么用。”
龚氏嘲讽一笑:“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儿满口仁义,便是你不也看不起我的家世么,说的倒好听。”
雨竹在旁边听了几句,猜到了些什么。
旁边的耳房临时变成了审讯室,不时传来阵阵杀猪般的嚎叫,交织着屋外的渐渐小下来的淅沥雨声让人格外的烦躁。
一盏茶的功夫后,何冲走了出来,满脸振奋。
“怎样了?”
“回夫人的话,这些婆子要么是龚氏的陪房要么是这些年利用采买职权买进来的粗使婆子,皆是五皇子的人。”
雨竹正竖着耳朵细听,何冲却不肯仔细说了,只含含糊糊来了一句:“还有那丫鬟是想混进院里窃取程大人的令牌的,那是除了圣旨之外的唯一可以在大人不在的时候调动神机营的东西。”雨竹嘟囔,不愧是程巽勋手下的兵,和他一样,不乐意对后宅妇人说这些朝堂之事。
到底不方便待在内院,何冲行过礼后就带着手下和抓到的人带着撤了出去。
谢氏身子本就不比以往,天气恶劣再加上又是震惊又愤怒,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见事情已经控制住了,就想要回房躺一会儿。扶着杨妈妈的手刚走了两步,却忽然听到雨竹在问龚氏:“老太太身子越来越不好是你做的吧。”听杨妈妈吹嘘过谢氏的身体康健,本来还以为这次是老人身体器官衰弱什么的,可看龚氏背后的人和她在吃食上下手得这般肆无忌惮,再不怀疑那就是傻子。
龚氏轻佻的扫了一眼四周,隐藏着的风情彻底的绽放,虽然躺在地上,虽然狼狈污脏,却看得雨竹愣了愣神。
这模样……好熟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