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意識撥弄了一下耳垂,輕輕揉著皮膚,在他臉上唇上親一下:「知道了。」
余景只送到門口,還是連珩關的大門。
分別猝不及防,直到發生之後才慢慢反應過來。
桌上的飯菜都還熱著,余景坐回凳子上,端碗繼續吃他的飯。
和連珩分開後,草莓又出了幾茬果子。
余景都想等著連珩回來再摘,卻意外便宜了窗邊的小鳥,被啄得稀巴爛。
五月,入了夏。
徐揚即將高考。
余景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家裡,沒有去學校看望過對方。
不過他和前同事們打聽了一些徐揚的情況,小孩還算聽話,沒了拖後腿的父親,又料理好了母親,成績突飛猛進,高考有望衝刺重點。
余景很是欣慰。
這又讓他想起自己曾經那個已經快要忘了的目標院校,還有基本不會從事的工作領域。
少年時的人生沒有定性,每一個看似不經意間的選擇都會在數十年後颳起蝴蝶振翅的颶風。
所以就這樣了嗎?
余景翻出被關進儲物櫃裡的單詞書。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摸著趴在身邊的歸歸,一邊緩緩地翻過一頁。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打發時間。
余景撿起書本,又開始了不久前中斷的計劃。
只是這個計劃與原先有些誤差,連珩在這,他不走不遠。
六月初,徐揚高考。
在最後一門結束的那天,余景在校門口接到了他。
喧囂的人群里三兩作伴,陪考的家長圍著自己的孩子,幾家歡喜幾家愁。
徐揚踏出校門的那一刻是有些迷茫的。
宿舍還沒解封,他不知道該去哪裡。
看著身邊的同學都有一個奔去的方向,他的腳步緩慢,幾乎是被人群簇擁著推出來。
「徐揚!」
有人喊他名字,徐揚詫異地朝著聲源看去,撞上了熟悉的目光。
竟然是余老師。
「走,」余景往徐揚肩上一攬,「請你吃飯。」
一頓飯吃完天色漸暗,期間余景給徐揚介紹了一些熱門專業和大學。
估摸著學校宿舍也開放了,余景開車把徐揚送回學校。
「別多想,回去好好睡一覺,瘋個幾天再說。」
這個年紀就該玩一玩鬧一鬧,大事能有多大?反正天塌不下來。
車子停在路邊,高考後的校園有點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