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公事公辦一樣的語氣,「想問問你梁波的一些情況,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的,稍等,」宋竟夕將一邊的畫本遞給女兒,柔聲說:「豆豆,媽媽要打一個電話,你先自己看看,等會兒媽媽過來給你講故事。」
她吻吻女兒的額頭,起身出了房間,拿起電話,問:「你需要哪方面的信息?」
出乎意料,電話那頭的葉珂竟然讓她先陪女兒,等豆豆睡著了再給她打電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界面,宋竟夕愣愣眨了眨眼,覺得莫名其妙。
她還是頭一次遇見有事不說,讓她先陪女兒的。
好在葉珂似乎沒有跟她舊事重提的意思,語氣淡漠得就像是對待陌生人,宋竟夕鬆了一口氣。想著兩個人今後還要共事,還是先當不記得那回事比較好。至於欠葉珂的,後面慢慢找機會還就是了。
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宋竟夕這才給葉珂回撥過去。得知所有需要的信息後,葉珂便掛斷了電話,除了宋竟夕說「謝謝」,整個通話沒有一句廢話。
時隔多年重返職場,律師又是一個注重「行頭」的行業,宋竟夕下了十幾單後,看著銀行發來的扣款簡訊,有些發愁。
敲門聲響了三下,母親的輕柔的聲音穿過木料傳進來,問:「竟夕,睡了嗎?」
宋竟夕下了床去開門,淺笑著問:「媽,怎麼了?」
「你......哎,算了,」母親看著她,幽幽嘆息一聲,將一張銀行卡塞到她手裡:「密碼是你的生日,先花著吧。」
「媽你這是幹什麼?我有錢。」
她將那張小小的卡片塞回母親手裡,信誓旦旦保證:「你別擔心,我工作的積蓄還有呢,夠花了,不夠了我再問你要。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跟母親再三保證,總算將人勸回了房間。宋竟夕回到床上,翻出手機簡訊又看了看,無奈嘆了口氣。
只剩三萬塊,再不賺錢就真沒錢了。
——
翌日一早,宋竟夕換上久違的職業裝,來到弘義律師事務所。宋竟夕的辦公室正好對著葉珂的工位,她一抬眼便能看到。只不過到了上班時間,葉珂還沒有出現。
楠楠進來跟她打招呼,她將一盆多肉放到辦公桌上,笑眯眯說:「宋律,早呀,喏,你的多肉,物歸原主。」
宋竟夕笑吟吟跟她道了謝,看著外面的空位,好奇問:「葉珂遲到了?」
「哦,珂姐不受上班時間限制的,齊主任特批的,只要她好好查案,來不來都行。」楠楠撐在辦公桌上,朝她眨眨眼:「她背景大,跟丁氏有點關係。不過珂姐人很好的,就是看著冷淡點,我覺得你倆應該挺合適。」
說罷,楠楠說不打擾她工作,轉身出了辦公室。宋竟夕想著她最後那句「挺合適」,微抿了抿嘴,心情有些複雜。
沒一會兒,「老對頭」趙律師也過來,倚靠在門口,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趾高氣揚說:「歡迎回來,你在家裡待了幾年,有不習慣的地方儘管問我,大家同學一場,有時間的話我一定幫忙。」
宋竟夕對他的態度見怪不怪,也不生氣,只微微一笑,說:「謝謝趙律。」
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意思。趙律師撇撇嘴,回了自己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