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見怪不怪,得意說:「這種事情交給珂姐,她啥都搞得定。」
——
葉珂跟了過來,幾人這才知道,原來男孩叫李揚,今年13歲,母親早逝,父親嗜賭如命,兩年前因為還不上債,自殺了。他跟奶奶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很拮据。
前段時間他和同學起了爭執,同學不慎倒在打碎的花瓶上,受了傷。同學的父母要求高額賠償,還要學校開除他,奶奶因此愁得臥床不起。
李揚恨恨握著拳頭,滿是自責與不甘:「是他先動的手!也是他打碎了花瓶,然後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憑什麼都說是我的錯!他還弄壞了我爸爸留下的玉貔貅!」
他氣得直抹眼淚,委屈說:「他在學校里一直欺負我,現在還倒打一耙!警察也幫著他們......」
齊主任過來,聽說是個可憐孩子,嘆了口氣,說:「接下吧,走法援,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實在不行,能少賠一點是一點,怎麼也不能退學。」
他讓助理喊了幾個律師過來,想看看誰最近有空。大多律師都忙得不行,新來幾個律師說在準備案子,有人乾脆把鍋推給了宋竟夕:「宋律反正沒有案子,而且宋律比我們經驗都豐富,我看這小朋友也挺信賴宋律的,不如就宋律來吧。」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惹得葉珂冷笑:看來這幾個新人是打算抱團排擠宋竟夕了。
只是沒想到,宋竟夕竟然也答應了。齊主任有些擔憂,卻見她眉眼彎彎,說:「老師,沒關係。而且我自己也有孩子,跟孩子相處肯定比他們好,您放心吧。」
她堅持,齊主任便不再說什麼。
葉珂示意李揚起身,說:「走,帶我去你家看看情況,」她偏頭看宋竟夕,問:「一起嗎?」
宋竟夕點點頭,在李揚的指引下,開著車來到城郊一處簡陋的平房。
開鎖推開破舊的鐵門,生鏽的轉軸發出兩聲「吱呀」,李揚從內鎖上門,直奔房間,喊:「奶奶,我回來了!你好點兒了沒?」
宋竟夕還沒有來過如此簡陋的地方,進門時下意識低了低頭,她環顧四周,屋子雖然整潔,但實在有些破舊。房間裡的擺設十分陳舊,不少東西都像是撿破爛撿回來的,房間一角堆著許多紙板與塑料瓶,大約是攢起來準備賣的。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再看葉珂,卻沒有絲毫不適應,雖然也看著四周,不過更專注於看「案發現場」,惹得宋竟夕心裡對她又多了幾分好奇:看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儼然比自己還有錢的樣子,怎麼來這裡沒有絲毫驚訝。
沒一會兒,李揚扶著一個頭髮斑白的老人蹣跚而來。老人見她們很是激動,緊緊抓著兩人的手,眼眶裡都是淚:「兩位好心人,謝謝你們啊,求你們一定幫幫我孫子,咳咳咳......他是個乖孩子,不是故意的啊,千萬不能退學啊......」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嘈雜聲,鐵門被砸的「哐哐」響:「開門!我告訴你老不死的,趕緊給老娘賠錢!瞧瞧我兒子這傷,沒錢就拿房子來換!開門!」
